“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韩非站到叶眠旁边,看向她看向的天上月亮,俊秀面容带着淡淡笑容。
这是一种没有意义的笑容,既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只是一种表情,九公子常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表情。
走神已久的叶眠微微侧首,才发现房间空荡,只剩下她和韩非两个人。
“我只是在想,有些东西明明觉得嗤之以鼻,但当别人得到时,还是会觉得嫉妒。”
她一直觉得愿为对方付出一切的血脉亲情和男女之爱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东西,人都是利己的,为别人付出一切的人不是傻就是蠢。
可当真看到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忍受痛苦,付出一切只为另一个人过得好,她竟还是觉得嫉妒。
“那就说明你的心还没有彻底死去,依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韩非双手负于身后,微风吹动他鬓角的发丝,却动摇不了他深邃的眸光:“阿澜,你会找到的。”
嘴上说得再冷,她的内心深处仍怀有温柔,这样的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叶眠不以为然,转身离开。
直到门合上,保持一个动作的韩非这才低头,转眸看向闭合的门,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你永远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走到你身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敢再奢求更多。
时隔几日回到洛水阁,叶眠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他人宫殿,无它,太过华丽,和从前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阿容给她解释,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是红莲公主叫人来布置的,里面有好多东西很是名贵。”当然比起物件的名贵,阿容更高兴自家殿下苦尽甘来,终于不用再被红莲公主针对,日子活得如履薄冰。
不过叶眠从没觉得自己过得如履薄冰,红莲那些小儿科的恶作剧,她从没有放在眼里过。
阿容领着新分来的侍女在院子里点灯,屋里灯光昏黄,水声哗啦。
叶眠靠在浴桶边缘,指尖轻勾,洗澡水钻出一条水链顺从她手指的运动轨迹游动。
突然一顿,叶眠扭头看向窗边的矮榻方向,榻上没有人,可刚才突如其来的被窥视感是怎么回事?
风从窗缝吹进,吹弯没有灯罩的油灯火焰,令整个房间的影子都跟着跳动,她没有回头,不曾看到身后墙上晃动的影子汇聚成一个人影,影子伸出手落在她身上,似在为她梳理着长发。
叶眠头转回来,影子瞬间散化,恢复正常。
屋里再次响起水声,而屋外拐角,负手而立的人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新月,指尖摩挲手中冰冷银簪,血色双眸染上淡淡笑意,抬脚的下一瞬,人已经到了院落之外。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守门员蛊蝶依旧安静的叮在窗外横梁上。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亵衣,叶眠坐到全新的妆台前梳头,梳理开干燥的长发,她放下木梳,视线不经意扫过妆奁,顿时一愣。
沐浴前,她将拆下来的几支银簪和耳铛放进了妆奁内,除此之外妆奁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现在里面多出一个式样精美,雕刻着桃花的檀木小盒。
她很确定,在去偏殿沐浴时,妆奁中没有这个东西。
可现在……
刚才的被窥视感或许并不是错觉。
一墙之隔,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入侵,蛊蝶也没有发出任何示警。这意味着,潜入的人要么武功高到能够完全与自然相合,要么武功比她强的同时,气息完全骗过了蛊蝶。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对叶眠来说都不值得高兴。
叶眠抿唇,拿起小盒子打开,原本阴沉的表情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奇异的缓和下来。
干净的,还没有被其他人血气污染的沉睡蛊王卵,若是成功孵化,能得到一只强大的初级伴生蛊,后期只要根据自己的习惯培养,就能培养出自己想要的蛊。
没有任何一个蛊医能够拒绝这样的礼物。
看着少了一根银簪的镜奁,叶眠意味不明的抿唇一笑,拈出木盒中的虫玉喂进嘴里,直接咽下。
很快,一股热量从胸口散发出来,叶眠深呼吸,合上盒子,起身走向床榻,等来即将来临的生不如死的化蛊过程。
这一夜,注定无眠。
虫玉之中沉睡的蛊王远比叶眠想象的还要强大,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其彻底驯服,变为属于她的伴生蛊。
将虫玉服用之后在体内化蛊,是利用体内血气将沉睡的蛊王唤醒的过程,唤醒过后就是适应和驯服过程,熬过去得到一只强大的初级寄生蛊,熬不过去,要么蛊死,要么人亡。
每一次种蛊都是九死一生。
叶眠有身为毒蛊宗师的骄傲,且对自己的特别体质极为自信,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服下了这枚没有沾染他人气息的纯净虫玉。
一般来说,虫玉潜力越大,化蛊和驯服的时间越长,越痛苦。
化蛊驯服的时间,一天之内是常规,两天就算蛊王天赋异禀,而三天三夜,意味着这只蛊的上限很高很高,理论上可以把它培养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所以这三天三夜,叶眠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但痛并快乐着,多熬每一秒,愉悦就多一分。
看着水镜里苍白无力,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叶眠无声开怀的笑,有这样好的底子,她有信心培养出上辈子和上上辈子都没有成功的生灵蛊。
“公主,王上有令,今夜饮宴,您务必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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