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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裴挽音的珍珠手枪,傅承洲本能地将她护在身下。灼热的气流裹着猫眼石碎片擦过脸颊,顾氏医疗船的残骸在海面燃烧,船头那尊三花猫雕像的猫眼石迸裂成无数晶簇,沉入翻涌的浪涛。
“快看!”裴挽音突然抓住傅承洲的手臂。漆黑的海水中,一座刻满三花猫图腾的金属碑缓缓升起,碑身布满细密的荧光纹路,与她疤痕的频率产生诡异共鸣。碑顶凹槽里躺着半枚焦黑的猫眼石,边缘还残留着藤蔓状灼烧痕迹。
傅承洲的瞳孔突然收缩,机械心脏的旧疾处传来尖锐刺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前的深夜,他在顾氏老宅的暗室里,亲眼看见父亲将一枚猫眼石嵌入金属碑的场景。冷汗浸透后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翻了漂浮的基因珊瑚残骸。
“你怎么了?”裴挽音察觉到异常。她弯腰捡起焦黑的猫眼石,指尖刚触到晶体表面,金属碑突然发出蜂鸣。无数细小的机械虫从碑体缝隙爬出,在空中拼凑出动态全息影像:顾氏老爷子戴着机械臂,将猫眼石按进海底的基因基站,而陈淑兰被锁链束缚在一旁,颈间的三花猫吊坠闪烁着绝望的红光。
“这是病毒扩散的启动装置。”傅承洲声音沙哑,他的机械臂接口处再次渗出蓝色液体,在海水中凝结成微型藤蔓。他想起注射基因稳定剂时的犹豫,那些藏在实验室角落的试剂瓶此刻仿佛化作父亲冰冷的眼神,“我父亲...他才是晨光计划的真正操控者。”
裴挽音的疤痕开始发烫,她的血液滴在猫眼石上,焦黑的晶体竟开始复苏,浮现出陈淑兰的字迹:“每枚猫眼石都是基因病毒的存储器,唯有‘母体’之血能激活销毁程序。”她突然想起抽血时看见的机械小鱼,那或许正是母亲意识在血管里留下的标记。
海面突然裂开,一艘涂着晨光计划徽标的潜艇破水而出。舱门打开,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举着刻有三花猫爪印的枪械瞄准他们。傅承洲挡在裴挽音身前,机械臂展开成能量护盾,却发现自己的基因正在与稳定剂剧烈冲突——那些药剂根本不是抑制器,而是让他成为完美载体的催化剂。
“傅承洲,你该回家了。”潜艇里传来电子合成音,舱内投影亮起,竟是年轻的傅父穿着实验服,“二十年前,我将你母亲的基因注入珊瑚,现在该让珊瑚回归你的身体了。”无数基因珊瑚从海底涌来,缠绕住傅承洲的双腿,他腕间的三花猫爪印开始吞噬皮肤。
裴挽音举起渗血的手掌,蓝色结晶突然从疤痕中脱离,悬浮在空中。结晶释放的光芒让珊瑚虫停止了攻击,却在接触潜艇外壳时引发剧烈反应。金属碑的纹路与结晶共鸣,碑顶凹槽自动升起完整的密钥——正是她颈间的三花猫吊坠。
“原来吊坠才是终极开关。”她将吊坠嵌入凹槽,金属碑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傅承洲体内的基因珊瑚被强行抽出,化作光点融入结晶,而他的机械臂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淡粉色皮肤。潜艇在白光中分解成数据碎片,傅父的投影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陈淑兰怎么可能...”
白光消散时,海面只剩漂浮的金属碑残片。裴挽音捡起一块刻着婴儿脚印的碎片,背面是父亲的笔迹:“挽音,当你看到这些,说明我们的牺牲有了意义。真正的解药不在逆转剂,而在...”字迹被海水侵蚀,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
傅承洲颤抖着握住她的手,两人疤痕处的胎记同时发出微光。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联合国基因净化船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却在照到他们时突然熄灭。黑暗中,裴挽音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匿名邮箱又发来新消息——附带的定位坐标,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海域。
“他们在等我们上钩。”傅承洲看着逐渐逼近的船只,发现船舷上的藤蔓纹身正在生长。裴挽音握紧结晶,里面母亲的意识传来温暖的波动。她将吊坠重新戴上,三花猫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在海面投射出隐形的基因屏障。
“这次,该由我们设局了。”她将父亲留下的碎片贴在疤痕上,基因胎记瞬间蔓延成完整的地图,指向更深处的海底实验室。傅承洲的手掌与她相扣,新生的皮肤下跳动着真正的人类心脏,“无论前方是什么,我再也不会被基因控制。”
夜色笼罩的海面下,机械小鱼群衔着带血的猫眼石碎片游向未知,而金属碑最后的纹路亮起,浮现出陈淑兰的临终留言:“爱不是实验品,而是对抗深渊的火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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