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孩根本不理会自己,阿克赖特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自顾自说道:“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卡米莉娅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她在期待什么?她居然期待眼前这人拥有一丝歉意。
卡米莉娅放下书,怒火沸腾翻滚:“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或许我还会给你一点好脸色,但你如果要将你之前的可耻行经合理化,那我会告诉你做梦!”
阿克赖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卡米莉娅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的解释。
长居上位的姿态遭受到这样的反驳让他脸上无光,但他还是将那点薄怒压制了下去。
试图用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来缓和气氛:“我承认过去我犯了很多错误,但那都是不是出自本心,我只是想测试你到底是不是个巫师……你是沙菲克家唯一的希望,卡米莉娅。”
“希望?多么高尚的理由。”卡米莉娅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就是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尖锐的质问使阿克赖特皱起眉。
他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不悦,用上了卡米莉娅熟悉的腔调:“如果你早一点展现出巫师的能力,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一直到现在阿克赖特都觉得是她的问题。
理智崩塌,卡米莉娅怒极反笑:“刚好这个问题我也要问你。”
“妈妈为什么要我隐藏魔力?”思绪仿佛一团正在遭受炙烤的碳,在炉盖之下发出燃烧爆裂的呐喊,“你们两个是故意要毁掉我吗?”
阿克赖特嘴巴微张,面对女孩的质问干涩开口:“她在走之前是这么叮嘱你的吗?”
卡米莉娅眼眶酸发酸,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收敛情绪,努力让自己变的平静不在意。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阿克赖特的表情有些晦涩。
“她知道你是巫师……她不告诉我……”阿克赖特想解释,却被卡米莉娅打断了。
“我现在不想和你产生任何一点联系。”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声音坚定,“我不会被你控制,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阿克赖特意识到,他面前的女孩已经不会任由摆布了。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这也是能够预想到的结果。
圣诞节转眼间就来临了,雪花扑簌簌地往下落,卡米莉娅坐在床边开始拆开朋友们送的礼物。
“你肯定会喜欢的。”一张小巧的贺卡上写着娟秀的花体字,落款是赫敏。
赫敏送了一套学习中文的书籍,之前她曾随口抱怨过在巫师界找不到这类书籍,没想到赫敏竟然记在了心里。
卡米莉娅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她送给赫敏的是一套巫师界的生物图鉴,这同样是基于赫敏曾无意中抱怨图书上缺乏插图而精心挑选的。
哈利送了一支精美的羽毛笔,黑色的羽毛搭配着银色的笔尖,非常耐看。
她给哈利的是一副护目镜,她在上面镌刻了防止雾气和雨水的魔文。
她亲自试了试,效果非常棒。
罗恩没有太多零花钱,所以送的是一本有点旧的故事书,卡米莉娅却很喜欢,因为这本书小时候她曾看过一部分,后来被阿克赖特发现了,然后就被没收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能再次看到这本书,卡米莉娅把书翻了又翻,小心地将它收好。
她送给罗恩的是些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罗恩应该会喜欢。
其他礼物她大致看了一下,都是一些她认识但并不太熟悉的人送的,卡米莉娅一一回礼。
阿尔法送给她她一个形状奇特的卷轴,她尝试解开,但卷轴似乎被胶水牢牢粘合,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担心用力过猛会损坏它,她只能暂时将卷轴搁置一旁。
随卷轴一同送来的,还有一颗微小的水晶球,她直觉这可能与母亲有关。
她缓缓地将魔力注入水晶球,感觉到有股力量牵引着她的思绪,这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孩子!”
画面中,年轻得多的阿克赖特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卡米莉娅注意到那孩子脖子上的玉坠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那是我吗?
权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她转头望去,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皱眉斥责:“预言已经降临!这是不可改变的宿命,这个孩子必将毁灭沙菲克家族!”
卡米莉娅在画像中见过这位老人,那是她的祖父——洛根·沙菲克。
阿克赖特抱着婴儿的手颤抖不已,他怒吼道:“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尚未实现的预言,也不愿对一个婴儿给予一丝怜悯?!”
站在老沙菲克身旁的老妇人开始喃喃自语:“预言终将成真,当我们得知这个预言时,就已经踏入了命运的陷阱。”
“我不管什么狗屁命运!”阿克赖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孩子!”
尽管难以置信,卡米莉娅还是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幕。
“你们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低沉的声音响起,场面突然变得寂静,所有的情绪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尔法,你先回避一下。”老沙菲克下达了命令。
记忆开始涌现,转瞬间,她已经到了会坐的年纪。
卡米莉娅站在窗外,目睹着房间里的人们正在争吵。
“她是个哑炮!”阿克赖特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怎么会是个哑炮?”
“你的血统肯定有问题!”
卡米莉娅看到他抓住母亲的头发,将她拉近,紧随其后的是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她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记忆一直持续到她三岁,原本保护她的父亲因为血统问题,将她和母亲视为耻辱。
母亲总是用她那纤细瘦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让她免受这些苦难。
再后来就是母亲去世,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艰难生存。
画面又是一转,冷白的水晶灯照的人心慌,枯瘦的老人躺在床上,她眼球没有了瞳孔,只剩下灰白发绿眼白定定地望着天花板。
“母亲。”阿克赖特站在床边。
卡米莉娅看到妇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抖动着说:“你还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对吗?”
阿克赖特没有说话,只是攥住了老人的手。
“这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妇人哀戚地重复着这句话,眼里流出浑浊的泪,“锦是纯血,她的血统没有问题,不然我们不会安排你们结婚。”
阿克赖特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说?”
“怎么说?”妇人将头转了过来,“两个纯血生下一个哑炮?这会让沙菲克家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们已经没有了引以为傲的炼金天分,唯一拿得出手的血统绝对不能再被人非议。”
阿克赖特却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颓然地坐到了地上:“是我……逼死了她……”
“锦的父母留给她的财富只能血亲打开,你把那孩子养到11岁,如果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妇人一口气说完,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可她是个巫师的话,那个预言……”
“我们没有退路了,你决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了。”妇人叹息着,“她是沙菲克家唯一纯正的血脉,无论是毁灭还是败落,我们都只能接受。”
“替换身份,我们不反对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一切做的隐秘一些。”
“善待那个孩子吧。”妇人闭上眼,“看在她母亲的份上。”
卡米莉娅觉得好可笑。
他们一边说着善待,一边把母亲利用个干净。
阿克赖特古怪的转变也得到了解释,无非她是他唯一的纯血子嗣,如果她坚持不归,那么沙菲克家族的纯血统将就此终结。
而当她重新获得价值,他的态度就有了些许转变。
她毫不怀疑,若不是收到霍格沃茨的信,她将在那个夏天以病弱的名义悄然离世。
然后她的父亲会与冒名顶替她母亲的女人孕育所谓的纯血后代,以此维系家族的荣耀。
对此,她的评价简洁明了——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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