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回头惊异

徐长老折返格天门宗，山门前两名持戈守卫早已立得笔直。见他身影渐近，二人利落收势，刀柄重重磕地，躬身行礼：“见过徐长老！” 待长老足尖越过门坎，方才直起腰身，利刃归鞘时，寒光与暮色撞出一星清响 。

徐长老的玄靴才碾过界碑边缘，一声怪叫破空而来：“哟呵！徐汇江兄弟，咋现在就回来了呢？我可是记得你以前都是凌晨三点都还没回来！” 尾音裹着笑骂劲儿，还带着几分故意拉长的调侃。

循声望去，自家发小歪歪斜斜地倚着门柱，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吊耳郎当腿翘得老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嘴里叼着根草，脑袋随着晃腿的节奏微微晃动，宗门令牌在指间转得飞快。

“吕书山兄弟，还好意思说我？”徐汇江几步跨过去，抬手作势要敲对方脑袋，又在半空转了个弯，拍在椅背上震得木屑簌簌，“我再不济也能满江湖跑，哪像你——”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点着对方晃悠的二郎腿，“成天瘫在这儿混日子，山门的门槛都要被你坐出个坑来！”

吕书山懒洋洋瞥他一眼，草茎在齿间打了个旋儿：“哟，我是没你那本事。”他故意慢悠悠抻长声调，脚尖勾着椅子腿晃得吱呀作响，“至少格天门的饭管够，不像某些人，东奔西跑累成狗，指不定哪天就得饿肚子讨饭去咯！” 说罢，冲徐汇江挤眉弄眼，脸上写满调侃。

徐汇江懒得再接话，朝吕书山晃了晃手指头，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转身大步往山门深处走，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响。

见徐汇江没再和自己斗嘴，吕书山难免有些失落，吐掉嘴里的草，收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步偷偷跟在徐汇江身后 。

徐汇江早察觉吕书山在身后偷摸跟着，不仅没反感，反倒慢悠悠把步子又压了压，生怕对方跟不上。

夜色浓稠如墨，几只乌鸦突然掠过格天门宗上空，凄厉的叫声撕破寂静。树影间，倒挂的蝙蝠收拢翅膀，绒毛在夜风里轻轻颤动。整座宗门空荡荡的，唯有灯火在窗棂间明明灭灭，却照不见半个人影。

徐汇江忽然停住脚步，吕书山冷不丁差点撞上，揉着鼻子满脸疑惑：“徐汇江兄弟，好端端的，咋不走了？”

徐汇江眉头紧锁，沉声道：“我感知到一股诡异气息。” 吕书山警惕地扫视四周，只见空荡荡的巷道里，只有摇曳的灯火将两人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忍不住嘀咕：“哪有人影？格天门守卫森严，外人根本闯不进来，别是你这一趟累出幻觉了？” 说罢还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徐汇江沉沉摇头，眉间皱出几道沟壑，语气里裹着几分凝重：“此等气息，灵力修为不是你这个境阶段的，你察觉不到实属正常。”

吕书山喉结剧烈滚动，寒意像条活物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死死抿住嘴——平日总叼在唇齿间打转的草茎，早吓得从指缝滑落。佩剑出鞘半寸，细微铮鸣混着他紊乱的呼吸，在夜里碎成渣。

夜风卷着枯叶擦过青石板，他浑身绷紧成弦，目光如鹰隼扫过每处阴影，呼吸轻得像怕惊动黑暗里蛰伏的怪物。

后颈寒毛猛地炸成荆棘，凉飕飕的触感化作冰棱，顺着脊椎往骨髓里钻。他本能要回头，徐汇江突然扣住他肩膀，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声音带着发抖的狠劲：“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吕书山僵在原地，后背的压迫感重得要把人碾碎，明知不能回头，可那股子瘆人的存在感，偏叫人忍不住疯狂脑补背后究竟趴着什么……

“看……我……”一道声音从背后炸开，像是狼嚎和人类低语绞成的乱麻，吕书山实在忍不住回头，徐汇江本想拦住但为时已晚。

入目是半人半狼的怪物，狼的下颌上，糊着一张腐烂的人脸皮，眼洞处露出竖瞳狼眼，人皮嘴角被扯出一道渗黑血的弧度，像是被硬生生缝成的笑，连带着腐烂的脸颊肉都往耳根处扯，狼毛里还缠着几缕人类发丝。

怪物的前肢是扭曲的人手，却长着狼的利爪，正抠着青石板，在紧盯着吕书山，每道抓痕里都渗出暗红色的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仿佛石板下埋着无数具被啃噬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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