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背后的真相

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向前窜动，林婉的指尖还悬在修眉针上方。视频加载完成的提示音惊动了书房里凝滞的空气，笔记本散热器发出细微的嗡鸣。

秦风出现在画面里的瞬间，窗外的红光忽然增强。他穿着那件已经被洗得发白的黑色文化衫，领口歪斜的角度和三年前暴雨夜一模一样。宿舍台灯在他侧脸投下摇晃的光影，背景里能听见雨水敲打空调外机的声响。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里的秦风用钢笔尾端挠了挠眉骨，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林婉的膝盖无意识撞上了书桌，"父亲用他在军工系统的关系，给我的导师发了推荐信。"钢笔突然在指间转了个圈，"条件是和你断绝来往。"

林婉的指甲在实木桌沿刮出三道白痕。视频中的秦风拉开抽屉，取出的图纸右下角还残留着咖啡渍晕染的痕迹他的手指抚过图纸边缘，那里本该画着戒指图案的位置现在只剩一团模糊的墨迹。

"记得那天你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喝美式？"秦风突然抬头直视镜头，睫毛在台灯投出的阴影微微颤动，"其实我在练习怎么把戒指扔进咖啡杯时不被发现。"

窗外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红光透过纱帘在墙面上投下细密的网格，随着视频里秦风调整坐姿的动作，那些斑突然开始有规律地明灭。林婉抓起手机打开秒表功能，发现闪光间隔恰好对应摩尔斯码里的"W-A-I-T"。

视频进度条走到四分之三处突然卡顿。秦风正说到"数据加密方式"时，画面定格在他左手小指上的墨水印——那是大二期末考时林婉恶作剧画的笑脸。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上的光斑突然扭曲成熟悉的人形轮廓，就像三年前宿舍楼下路灯投射的影子。

婉婉。"视频突然恢复，这个昵称让林婉的停滞了半拍。秦风把镜头转向书桌上方，那里钉着张天文馆门票存根，"记得天鹰座流星雨吗？你说过..."

刺耳的电流杂淹没了后半句话。红光在此时增强到几乎刺眼的程度，林婉眯起时发现玻璃窗上的反光组成了完美的等腰三角形——当年秦风教她识别有效信号时，总爱用这个形状做标记。

笔记本突然弹出新窗口。空白的对话框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的闪烁光标，林婉的指尖在键盘上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屏幕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她刚打出"为"字，输入法就自动补全了"什么不早说"。

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传来关门的提示音。红光节奏突然变化，在对面楼顶出某个反光物体的移动轨迹。林婉数到第七次闪光时，手机通知栏跳出WiFi连接提示——信号源名称"Forg1ve"跟着强度满格的线。

视频最终画面里，秦风举起他们大二时组装的简易望远镜。镜头扫过望远镜支架时，林注意到上面刻着今天的日期。背景音里宿舍门被推开，传来同学模糊的询问："又在调试你的远程通讯装置？窗帘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鼓起。红光在此时转为持续照明，将桌上的钢笔投影拉长到夸张的程度。林婉发现芯片读取终端不知何时进入了双向传输模式，光标在发送按钮上方规律闪烁，像极了当年天文台顶楼那个未完成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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