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楼交锋，打脸权贵
京城最热闹的“醉仙楼”二楼雅间内，传来一阵刺耳的讥笑声。苏明玥刚踏入门槛，便被迎面泼来的半盏冷茶，褐色茶渍顺着月白色襦裙蜿蜒而下，在裙摆晕开一片狼狈。
“哟，这不是咱们的‘神医’苏姑娘吗？”户部侍郎家的千金赵婉柔斜倚在软榻上，手中团扇轻摇，眼角眉梢尽是嘲讽，“听说你在医馆救活了几个将死之人，就以为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也不看看你那出身，不过是苏家不要的弃女罢了！”
雅间内其余贵女纷纷掩嘴而笑，笑声像细小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在苏明玥身上。她垂眸看着裙上污渍，忽然轻笑出声，抬眼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赵姑娘这手泼茶的功夫，倒是比你爹爹的账本功夫还要利落几分。听闻户部近日亏空不少，该不会是赵姑娘把买胭脂的钱都拿去填窟窿了？”
空气瞬间凝固，赵婉柔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我爹堂堂户部侍郎，怎会……”
“怎会什么？”苏明玥踩着木屐步步逼近，广袖翻飞间，袖中暗藏的银针若隐若现，“是不会亏空，还是不会用女儿的婚事攀附权贵？听说太子殿下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丫头，赵姑娘这般殷勤，莫不是早就备好嫁妆了？”
“你放肆！”赵婉柔气得摔了手中团扇，发间珠钗随着剧烈动作叮当作响，“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给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雅间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踹开，劲风卷着门外的喧嚣涌进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宁王萧砚斜倚在门框上，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纹，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侍卫，手里提着挣扎不休的酒楼小厮。
“宁、宁王殿下！”赵婉柔脸色瞬间惨白，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您怎么……”
“本王倒是好奇，”萧砚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
雅间内一片死寂，贵女们大气都不敢出。苏明玥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腹诽：这位爷又在唱哪出？她可没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宁王的人。
“苏姑娘是本王特意请来商议要事的，”萧砚踱步到苏明玥身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茶渍，动作亲昵得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赵姑娘这杯茶，本王记下了。改日，还请赵侍郎到宁王府喝杯茶，聊聊户部那笔糊涂账。”
赵婉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上了。苏明玥看着萧砚作戏，嘴角微微上扬，配合着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多谢宁王殿下解围。”
“跟本王还客气什么？”萧砚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不过事后，苏姑娘可要好好补偿本王。”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贵女们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嫉妒和不甘。而苏明玥却淡定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宁王殿下的出场费，还请收下。”
萧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苏明玥，你果然有趣！”
就在这时，雅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跌跌撞撞闯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手里还抱着个浑身抽搐的小童。“哪位是苏神医？求您救救我弟弟！”少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苏明玥见状，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那小童牙关紧闭，面色青紫，双手握拳，正是癫痫发作的症状。她迅速从袖中掏出银针，找准穴位刺入，又示意仆人将小童放平，解开衣领。
片刻后，小童抽搐渐止，缓缓睁开眼睛。少年喜极而泣，拉着苏明玥的手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您若有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满足！”
“不过是举手之劳。”苏明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令弟这病需长期调理，我稍后写个药方，按时服用便可。”
一旁的赵婉柔看着苏明玥救人的模样，心中又妒又恨，突然阴阳怪气道：“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说不定用了什么妖术！”
萧砚脸色瞬间沉下来，正要开口，却被苏明玥拦住。她转身看向赵婉柔，似笑非笑：“赵姑娘既然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用‘妖术’给你扎几针，若你安然无恙，我便当众给你磕头赔罪；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故意顿了顿，“就请赵侍郎把这些年贪的银子都吐出来，如何？”
赵婉柔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雅间内的贵女们也纷纷远离她，生怕被牵连。
“苏姑娘好手段。”萧砚看着赵婉柔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赞叹，“既救了人，又打了脸，还顺便震慑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苏明玥淡淡一笑：“不过是被逼无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若不锋芒毕露，早晚会被人踩进泥里。”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萧砚，“倒是多谢宁王殿下今日相助，不知您想要什么补偿？”
萧砚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本王要的补偿……”他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子时，来宁王府一趟，本王慢慢告诉你。”
夜色渐深，苏明玥站在宁王府高墙外，望着墙头摇曳的灯笼，心中暗自思忖。萧砚今晚究竟要她来做什么？是关于太子的阴谋，还是另有隐情？正想着，墙头上突然垂下一根绳索，一个黑衣侍卫压低声音道：“苏姑娘，请。”
苏明玥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翻进王府。穿过幽静的回廊，绕过波光粼粼的荷塘，她终于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前。推门而入，只见萧砚斜靠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见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苏姑娘，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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