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朝代早亡了，盛世之下没有君王。”
听到这个消息，红盖头略感意外，对她口中的师傅，也多了几分好奇。
扫了扫自己这个圆坛，它努力放下身段道：
“契约我可以，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早在它说的时候，伊乞乞就看了一遍这块地。
并不像是某种封印。
按理来说，它应当想走就走，不会有半点影响才是。
唯一看上去不太对劲的，就是红盖头的下方，一直在流血。
从没有停过。
“只需要抱你出去就行了？”
伊乞乞没看出什么异样，便直接询问。
“呵…怎么可能，我受伤了，是千百年来无法自愈的伤，若你想带我出去，得付出点代价。”
“况且，你能确保自己出得去吗？”
伊乞乞没有丝毫意外，甚至露出了总算到了熟知环节的表情。
“为什么会出不去？”
伊乞乞并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是朝后面看了看，那团迷雾还在，也就是说能够原路返回。
红盖头看得一阵不解。
她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诡门大开之际，就算降临人间，不都只维持一天吗？
从落花湖到这里来，它可不信一天时间都不到。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刚才那股力量。
红盖头轻声问道：
“是因为那奇怪的道具给你的底气吗？那比我还可怕的力量，但它不足以破开诡门。”
启示页。
伊乞乞想到那启示页显示并不完整，可想而知，是被红盖头挡回来了。
那可是灭城诡异制造的道具，原以为可以随意知晓未来。
没曾想会被抵挡。
但它只是洞察未来用的，跟破不破开诡门，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能不能出去。
只要入口还在不就行了。
“不需要，完成试炼就可以了。”
红盖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孩子，忧愁的脸上难得挂起了一抹笑容。
“好，若是出不去，你就留下来当神女。”
伊乞乞微微弯腰，犹豫再三，才用双手将红盖头轻轻抱起。
它伤口处的鲜血不断的往下滴落，伊乞乞被溅得浑身是血。
被伊乞乞抱起的红盖头，没有半点不悦，反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契约我的代价，就是……”
“一升的处女血，每年献上一亿冥钞，供我稳住本源。”
“以及背负起我在身上的二个诅咒。”
说时，红盖头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处女血，在伊乞乞挥斧头时，它就知道难不倒伊乞乞。
但一亿冥钞……
是连它都难以见得的数量！
寻常诡异见到一亿冥钞的概率，不亚于见到灭城诡异。
即便是到了半步灭城的地步，也难以做到一年赚一个亿。
不，甚至是灭城诡异，都不一定做得到！
区区人类，断不可能拿得出手。
但它也并非故意刁难。
身体的伤口无法自愈，若是想走出这圆坛，就只能通过不断消耗冥钞来维持本源。
一年下来，约是五千万冥钞。
至于为什么多收五千万，是因为在它看来，五千万和一亿对于人类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不过是将伊乞乞留在这里的一句话罢了。
只要伊乞乞拿不出手，它会毫不犹豫，出手将其，制成‘神女’！
“这么多，能不能少点？”
伊乞乞摸了摸自己的冥行卡，一年一亿，自己那九亿多冥钞，光是契约就只能维持九年。
未免太少了点，这还不算使用呢。
要是诡技一次就要消耗十来万甚至上百万。
那岂不是五六年就到期了。
听到她讨价还价，连一直保持优雅，等待将她制成神女的红盖头都有些不会了。
“小妹妹，少点你就拿得出来了？”
“你试试？”
“……”
红盖头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一时间竟没法分清，这人是真有钱还是装的。
“那…五…五千万？”
“可你就剩个头…五千万一年也忒贵了吧。”
“有没有可能我就只有个头？”
红盖头貌美的脸颊上，出现了些许青筋。
这换做是别人，敢这么跟它说话，早就被直接抹杀了。
可面前的伊乞乞，保不准真有能带它出去的能力。
即便几率渺小，它也愿意试着玩玩。
反正无论现在她怎么样耍嘴皮子，只要出不去，它便可以用交易为引，无视她试炼者的保护。
直接将她炼制成神女！
“那你受的是什么伤？”
伊乞乞眨眨眼睛，都说越强的诡异越像人。
后边那些神女就已经有些超乎认知了，怎么还来个只有一个头的半步灭城？
不符合先前的常理啊。
“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我身体没了。”
“？”
搁这玩呢。
刚还说有没有可能只剩个头，这时候就说是身体没了。
但这也让伊乞乞产生好奇：
“那是不是说，全盛时期的你，其实是灭城！”
“小妹妹，你对我很了解啊，听你的口气，是了解了我是半步灭城，才进来的。”
红盖头作为半步灭城，脑子比破道要好使很多，通过一句话便知晓这点。
伊乞乞也不装，毕竟她的演技只能和网红演员相提并论。
“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契约你，难不成还为了试炼？拜托，5000冥钞谁拼命啊。”
“5000很多了……”
红盖头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报五千万冥钞，就应该咬定一个亿。
这面前的人类幼崽，似乎是真的不缺冥钞。
时代变化这么快？
它还记得，自己当初赚冥钞时，光是一千万就得赚好年了。
“别扯开话题，所以你是不是全盛时期有灭城之威？”
伊乞乞表情略显激动。
如果它真有灭城之姿，岂不是说自己超额完成任务了？
那就算是一个亿一年又如何？
还不得被师傅夸死。
到时候保不准他还会主动要求我去暖床。
红盖头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倒是泼冷水道：
“全盛时期，我是破道巅峰。”
“啊？为什么？”
伊乞乞梦想破碎，双眼瞪大，没能理解。
怎么受伤后更强？这么好看的人头，难不成还是狂战士。
红盖头冷笑道：“你知道诡是怎么来的吗？”
伊乞乞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我也不知道。”
红盖头缓缓脱离她的手掌，飘在空中，伊乞乞有些舍不得，不知为何，那手感让人沉迷。
“所以我想知道，于是机缘巧合下窥得天机，遭了反噬，变强了，但也受了无法自愈的伤。”
还好不是秃了，不然太可惜了。
伊乞乞看着那一头秀发，明明就只是纯黑色，却依旧令人舍不得转移视线。
此刻若有普通人看到，定会被活活吓死。
一颗飘荡在空中的头颅，顶着凤冠，披着红盖头，面前站着一位浑身是血，大腿还有二大血口子的女孩。
远远望去的圆坛上，尽是鲜血。
这样的场景下，唯有面对红盖头的人，会染上唯美的滤镜。
伊乞乞大腿传来阵痛，先前两道伤口将她拉回现实。
既然全盛时期也没有灭城之威，也没必要多了解什么了，先契约后，完成试炼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一天内完成试炼的规则在身，到时候万一超时了，即便是契约了红盖头，也得花费大量精力和冥钞去抵抗场景之力。
而且自己作为人类，能不能扛得住还是一回事呢。
契约的诡异强，只能说是伤害高，肉身可还是人类。
伊乞乞纠结一会，才难为情道：
“那…我也不怎么会砍价，不如抹个零。”
抹个零？
五千万不是整数吗？
“五百万，你看如何。”
红盖头额头上的青筋越发明显，“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竟然在生死关头，还戏弄我。”
它的表情逐渐阴沉，原先收敛的气息又再次扩散。
卖鱼诡异此刻像条死鱼，仅仅是追命的它，距离红盖头还这么近，离死已经不远了。
它那双眼欲要流下不存在的眼泪。
迄今为止，它不仅没得罪谁，连话都没说过。
没曾想就要含泪而终。
准确来说，连泪都没有。
远在入口处的狗十八，已经用狗爪子，在地面上轻轻雕刻遗书。
走马灯中，它总能想起那一夜，在某只诡异身上疯狂输出的夜晚。
只是不知为何，即便是临死前的闪烁片段，依旧记不清那诡异的长相。
能依稀看清的，是一棵树。
拜托，我狗十八就是再饥渴，也不至于对棵树浪费那么多发炮弹的。
伊乞乞也被震慑得小退两步，改口道：
“一千万也行啊。”
红盖头一点点朝她靠近，脸上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怒意。
“五千万已是我对你最后的底线，既然拿不出来，我现在就将你——”
那庞大的气场，无法抵御的威严，顷刻间消散。
红盖头的话也在舌头上一转，变成了：
“我现在就将你…当成我人类里第一位朋友了。”
只因在它面前，放着五千万冥钞。
虽然是半步灭城，但它达到这个实力之后，就一直被困在这圆坛之中。
以往赚冥钞的时候，还是破道巅峰。
光一千万它就得赚好多年，毫不夸张的说，运气不好时，一百年都赚不到一千万。
眼前的人类，抬抬手五千万就出现了。
要不是它还算矜持，此刻都想问一句：冥行卡你家制造的？
甚至心里暗暗有些后悔，若是自己一口咬定一个亿，是不是她也掏得出来？
伊乞乞看着五千万，心里也是暗自叹气。
先前那只猫花了一百万冥钞，就能感受到自家师傅有些许不满。
现在契约一只诡异每年得花五千万，不知道会不会在师傅那里降低评价。
“这一升处女血……”
伊乞乞看着自己的大腿，红盖头当即点头道：
“差不多了。”
它很懂事的，将流出来的鲜血，也聚拢了起来。
态度与先前相比，相差巨大。
不是它没有架子，属实是五千万第一次见。
而且说实在的。
五千万冥钞放在诡异界，都是足以引起灭城注意的数额了。
就是它发言出去，谁给五千万，就听谁一年的话。
大抵也不会有诡愿意。
毕竟一年太短，五千万太多。
所以硬是拿二者对比，确实是亏了。
不过现在没它不行，伊乞乞只能轻声叹息。
“现在说说，那所谓的诅咒。”
提起诅咒。
红盖头先是深深看了伊乞乞一眼。
如果是一次性花五千万，契约半步灭城，肯定会有不少人心动。
甚至也有诡异会愿意。
但一年就要花五千万，但凡有点理智的，都不能接受。
可面前的伊乞乞，不仅直接取出五千万，还毫不犹豫的询问诅咒。
属实反常。
若是为了活命，其实给了这五千万后，立马掉头就跑，作为占了便宜的它，不仅不会去追杀。
甚至还能悄悄替她完成试炼，都没有问题。
见伊乞乞眼里一丁点都没有害怕，反倒还有一点点喜欢的神色。
它在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
“这是窥天机，进阶到半步灭城后遗留下来的诅咒。”
“作为契约者，也会共同承受。”
“一是侍奉洞神，洞神的指示，你必须无条件服从，也只有祂才能命令你，其余无论是人是诡的指示，你不能听从。”
“如杀一城的人，若是他人指示，你身上的枷锁将会死死锁住你，强行去做，死。”
红盖头说到这里一顿，看着伊乞乞皱成川字的眉间，没有继续说下去。
它看得出来，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受人指使。
可若是有这个诅咒在，就说明契约了它，便不能想出手就出手了。
“那如果，是我自己想动手呢？”
伊乞乞这问题刚一出口，红盖头就回以冷漠。
“诅咒不是口头上说的事，它是缥缈于世间，与天地相接的存在，是不是你自己想的，它自会辨认，是否完全出于本心，它比你还清楚。”
它其实只是负责将诅咒说出来。
里面或许有某些字眼可以钻漏洞。
可那只是字眼罢了，诅咒是已然形成的存在，评判的标准一直存在于世间里。
这点小计俩，它又何尝没想过。
谁都可以尝试钻一下漏洞。
但没有试错的机会，钻不成，就死。
它自己也会死，所以想知道行不行？自己试试呗。
听它所说，伊乞乞也清楚，强如半步灭城，也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根本不可能从它口中得知什么小技巧。
“那洞神，又是什么存在？”
“不知道。”
“祂长什么样？”
“不知道。”
“你见过祂没？”
“不知道…喔，没见过。”
“……”
什么叫一问三不知。
伊乞乞头一次能体会到上学时期，老师的愤怒。
“你怕是连祂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吧？”
“祂肯定存在。”
“你见都没见过，怎么那么肯定？”
“我不管，祂就是存在。”
“……”
额头上的青筋轮到伊乞乞暴起。
可转念一想，伊乞乞又问，“那我该怎么知道，是不是祂的指示？”
一提起洞神，红盖头显然积极了不少。
“祂的指示，你无需多想，当出现时，你自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哪怕是叫你去死。”
“那出现过没？”
“没出现过。”
伊乞乞隐约察觉到了点异样。
她的大脑头一次，变得格外机智。
经过这么一说，其实这个诅咒，所指的洞神，并非真正意义上存在的‘神’。
而是契约者又或者是红盖头本身，认为的“神明”。
像自己对师傅的情感，能否转由一种洞神的指示呢？
无论是土陆市独立行动，还是来湘域，其实在林帆开口后，她都是毫不犹豫，甚至没有怀疑地去做。
即便危险重重，随时可能暴毙。
红盖头见她眼里泛起睿智的目光，忍不住开口强调一遍。
“你想清楚了，一旦违反，只是你死，对我没有半点影响，我随时能回到这里。”
伊乞乞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诡异降临，哪有百分百安全的行动。
就是在土陆市时，若是碰到那只被解封出来的浊水诡异，也是必死的局面。
再说了，刚才红盖头也说过，会有所谓的“枷锁”存在。
那么到时候自己若是感应到了，及时收手不就行了？
“第二个诅咒呢？”
红盖头显然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
“二是…你得永远遵从一个规则：不跑不乱，每一步跨度不超二十寸。”
“跑这个定义，你就不用想怎么定义了，反正违反只有一死，没违反就是没事。”
这像是恐怖场景的规则的简化版。
这规则里还有一句，脚步必须一步一走，而诅咒少了这一点。
“那我能不能坐车坐高铁？”
伊乞乞好奇问道。
要是不能，从湘域慢悠悠走回广域，不说路上遇到更强的诡异。
就是光时间，都可以让自家师傅当自己死了。
“高铁是什么？”
红盖头微微蹙眉，没有听懂伊乞乞这些现代字眼，不过有坐车二字，它还是如实道：
“若是马车，抬轿，倒是没问题，当年我便是以驾驭四诡抬轿，闻名于世的妻诡。”
伊乞乞眉头皱得紧。
这个诅咒几乎要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就是遇到危险，也不能跑。
这简直反人类。
第一个还好说，有思考和边缘试探的时间与机会。
这第二个真的是一不注意，就会当场死亡。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要知道单单是试炼这一天内的时间，她就觉得走起路来十分别扭了，没曾想竟然下半辈子都要如此维持。
难度不可谓不高。
“实力也就半步灭城，要求这么多…”
伊乞乞忍不住吐槽。
红盖头脸都黑了下来。
可又说不出半句反驳。
事实证明，它的契约条件确实无比苛刻。
虽说半步灭城里，愿意契约的诡异，绝不超过五根手指。
但这也不是契约条件如此之多的借口。
一个能赚五千万冥钞的人类，肯定对权衡利弊十分看中。
红盖头也只能暗自叹息。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所谓。
诡门只会开一天，无论自己契约不契约，这人类都不可能出得去。
红盖头以此为理由安慰自己。
莫跟将死之人计较太多。
伊乞乞来回踱步，一想到自家师傅被灭城诡异盯上，就是旁边的老东西，也都被半步灭城惦记。
依照诡异的心思，绝不可能是好事。
即便这红盖头屁事多，可聊胜于无。
还是契约了再说吧。
伊乞乞万般不愿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
“行吧行吧，算我吃亏了，怎么找的会是这么一个冤种，契约吧。”
红盖头欲言又止，很想发火，但又没有底气。
只能弱弱说道：
“因为我触怒天机，所以普通的契约是无用的，必须相融与契约者……”
“你有完没完？”
伊乞乞脸一黑，红盖头气势更弱了。
怎么情况，为什么我会被一个人类吓唬到？
明明一开始还是自己占领优势的……
“赶紧说完，我赶时间。”
伊乞乞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过身体上的疲惫告知着她，从落花湖进来至今很久了。
红盖头瞥了一眼卖鱼诡异。
“与我契约，你身上弱于半步灭城的诡异，都得死。”
“诡宠会不会死？”
追命诡异和半步灭城相比，无足轻重，根本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思考那么多。
前面两个诅咒都接受了，还在乎这个。
听到小富婆关心自己的猫狗，此刻两眼泪汪汪。
“小富婆心里有我们。”
狗十八呜呜一哭，“虽然我才十八，但小富婆依旧舍不得我。”
红盖头瞥了一眼，“不知道，没有寄宿身体，应当不会有影响。”
伊乞乞伸手道：“开始吧。”
卖鱼诡异：“？”
“那个…要不咱先解除一下契约？”
自从契约以来，就高冷至今的卖鱼诡异，终于绷不住了。
你是爽快了。
有没有考虑考虑我？
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哪有如此不管自家诡异死活的人。
“你想主动解除契约？你不是说，双方哪一方想解除，就要遭受反噬之苦吗？”
伊乞乞一脸单纯震撼的望着卖鱼诡异。
“我都快死了，还管反噬？”
若非现在离红盖头太近，导致它无法动弹，定是要站起来，给她两巴掌。
你隔这装好人是吧。
老子快死了你犹豫都不带犹豫，现在反倒关心我遭不遭反噬？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试炼还没通关，你走了，我试炼怎么完成？”
伊乞乞心中死死擒住卖鱼诡异，丝毫没打算让它解除契约。
“如果通过试炼，你就有把握回去人间，我也可以做到。”
红盖头主动开口，但在它的认知里。
伊乞乞即便契约了它，也只能在场景里度过余生，成为这里最强的存在，直至死亡。
而自己可以时刻囤着五千万冥钞，等待下一次诡门开启时，出去外面走走。
一想到诡门，红盖头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畏惧。
这就是它窥得的极小部分‘诡异真相’。
伊乞乞听到红盖头承诺可以带她试炼通过，也就没有继续阻拦。
任由卖鱼诡异拼死解除契约。
在契约解除的那一刻。
伊乞乞的左手臂像是蜕了层皮。
卖鱼诡异彻底脱离，但遭受反噬之痛，原本追命的它，竟在地面蠕动过程中，跌落到了恫吓！
强行解除契约的代价之大。
这若是人类一方主动解除，便唯有一死。
所以哪怕是诡异后期，都从未出现过人类主动的情况。
在它脱落之际，红盖头缓缓盖住了伊乞乞的头颅。
没有看到任何动作，那顶凤冠便落到了伊乞乞的头上。
那抹红色纱布，将一人一诡的头颅盖上。
在半透明的纱布中，圆坛中心。
红盖头吻上了伊乞乞的嘴唇。
刚一触碰，加之流出的鲜血内，一升血液被红盖头一眨眼的功夫吸食殆尽。
大量失血，让伊乞乞的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早有预备，伊乞乞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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