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们…唉，不出意外，这位林大师上次警告我们的话，就是这位道诡。”

“给他们看看吧，如果还能重新振作就好，若是不行，提前退出前线，当后勤人员吧。”

紧事总长眼神挣扎，只能作罢。

那是一群，没了士气，心里只剩死寂的将士。

上一次，紧事队总部，派了两位契约者，前去江海市，会面林大师。

结果一死一伤。

只带回来了一句话：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代价和收获是等价的。

莫被一时的好处，冲昏头脑，导致引来灭顶之灾。

当时他收到了这则消息，也是十分重视。

明显，林大师所说的免费，指的就是紧事队总部，契约的破道诡异。

那简直是白捡的一样。

只需要帮它解开封印，就愿意与人契约。

可当时这件事情，上报上级，并未受到重视。

当然，并不怪上级短见。

破道契约者可是相当重要的，这意味着一个崭新的实力高度。

怎可能因为一个人一句话。

就轻易放弃呢？

结果显而易见。

那契约者，和所在的小队……甚至是镇守的城市。

都没了。

因为不在城内，而活下来的将士，全都丧失了斗志。

双眸里全是死灰。

嘴里只不断重复着：人类不可能赢……

手下轻轻点头，带着拷贝出来的视频，走向了总部里，一处露天的空地。

那里畏缩着近百号人。

他们是镇守城市边缘的将士。

也正因为在边缘。

所以活了下来。

只是心死了。

那手下，搬来了硕大的屏幕，将那几部视频，当场播放出来。

当道诡出现之时，那近百号人吓得脸色煞白，身子连连往后退去。

“拿走！把屏幕拿走！”

有人接受不了道诡的面孔，近乎崩溃地呐喊。

看得周围看护的兄弟们，皆是心里一疼。

他们胆小吗？

不，是实力相差太大了。

你面对撞过来的火车，能升起抵挡的勇气，哪怕你知道无用，却也坚信自己能抵挡哪怕一毫秒。

可若面对的是一颗赫弹，你将会打从心里的明白，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们确实是不畏生死的将士。

若在城里，他们能死得无比光荣。

可在城外，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个城市，数分钟就成了死城时。

心就不再燃得起那份热血了。

因为他们知道了，原来驶过来的不是火车，而是赫弹啊……

可视频没有被关闭。

一分一秒的播放着。

道诡先前的气势，被面前戴迪迦面具的人类，一步步逼至绝境。

最终五雷符轰下，五十里平地一出。

依旧没能杀死那个迪迦。

直至最终，诡影的拳头将其直接轰灭时。

那群恐惧万分的将士，已经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

视频播放结束了。

有一位将士小心翼翼的爬到屏幕前，再次点开了播放键。

他们视为不可攀越的高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道诡。

就这么被一拳接着一拳，从全盛状态，活活打死。

视频结束…重新播放。

不断播放……

全场只有呼吸声。

可他们早已热泪盈眶。

只是哭不出声来。

那被视为高高在上的道诡，被一介凡人，打下来了。

人类，是可以战胜诡异的。

哪怕它仅需要数分钟，就能让一座城消亡。

“我们只是虫子。”

那手下看着底下跪坐着，泣不成声的将士们，坚定道：

“可虫子，是杀不死的！”

“无论那出嫁新娘，是人是诡……都足以说明那迪迦，拥有了两尊破道之上的协助，虽说不知道他能否调动。”

一老者坐在木桌上，沉思起来。

“不过他本身只是人类，只要我们计划得当，就一定能将他拿下。”

“对，人类是极度脆弱的，正面打不过，可以偷袭，偷袭不行，也可以下毒。”

“而且道诡已死，保不准连那天虎山，我们也可以试试。”

在阴暗的村落里，一间小木屋中，大胖子在吃着零食，看着论坛玩得不亦乐乎。

时不时还随便敲一些字符上去。

打字对他来说，还是太高难度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论坛上耍。

而在大胖子的身后，两位老者，正认真谈论接下来的行动。

“若要偷袭或者下毒，主动出击肯定不行。”

一秃头老者，双眉紧锁，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

“没错，去广域是不现实的，光是横跨千里，危险系数就太高了。”

“不过……”

另一位白发老者，双眼闪过狠光。

“我们只要杀的人足够多，惊动紧事队，然后再爆出我们这里的宝贝……兴许紧事队会因此，与那迪迦交涉。”

秃头老者有些疑虑道：“可…紧事队那边，也有破道契约者，万一不止一个……”

“笨，破道契约者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那紧事队那么多高层需要保护，你觉得那群贪生怕死的人，会将最强战力派过来吗？”

白发老者望了眼大胖子，“他们唯唯诺诺，可我们不同……”

“这破道诡异，可是到死都乖得很呢。”

……

……

“这就是江海市的实力么……”

随着守备队和裁决团撤离。

信利市原先的势力人群，还有坤尾市的多个势力。

全都看着面前，那被夷为平地的信利市。

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呵…还好，我们没有交恶。”

胡子大叔身后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无比庆幸这条命活下来了。

一旁的西装老者，头颅轻轻一点。

要说庆幸，他感触最深。

毕竟前不久，还是他提议，把林帆几人给做了。

“还好，当时饶他们一命，要不然这诡异，我们可能会麻烦一点。”

西装老者岁数已大，但嘴依旧如十八岁那样硬。

胡子大叔嘴角狂抽，“说话注意点，万一还有裁决团的人在，你就得提前进入棺材境了。”

“喔？家主真是善解人意，还怕他们自卑。”

“……”

西装老者是里面说话最硬气，以至于除了胡子大叔以外，其余所有人，都稍稍离远几步。

深怕自己被误以为同僚了。

先前被林帆无心所救的女老大，双拳紧了又紧，转身离去道：

“据论坛说，湘域和云域诡异最为密集，强大的更是数不胜数。”

“够胆的，跟我说，不够的，留下来守住我们的地盘。”

江海市已经强到这个份上了。

自己若依旧守在小小坤尾市。

一辈子都只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市里最强实力，苟活于世。

想想自己的闺蜜，就是因为自己无能，才在面前，被又奸又杀，杀了还奸！

耻辱与不甘，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直接朝向了湘域！

“我一定要，成为他认知里，最有价值的女人。”

身后的手下，不少人也是燃起了层层热血。

目光坚定地跟着女老大离去。

只可惜，她这个目标，一辈子都没法达成。

且不说活着的伊乞乞，就是死着的干练女子，在林帆心中都有着不可跨越的地位。

倘若她不是心太过狠辣。

林帆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收入麾下。

她的死，林帆一直耿耿于怀。

……

回到别墅里洗完澡的林帆，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不知为何，那道死了许久，尸体都拿去种白骨果的干练女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若有来世，定当收入麾下。

要是来世还这么狠，就来来世……

林帆轻轻甩去思念，着重在面前的事情上。

“你是说，契约了红盖头之后，你就要时时刻刻背负二大诅咒？”

“嗯…而且，每年得付五千万冥钞。”

伊乞乞缩了缩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五千冥钞。

“但我完成试炼，赚了五千冥钞。”

老头在旁，看着五千冥钞，想到一年五千万冥钞，陷入了沉默。

“姐，改天我教教你砍价吧，保守能对半砍。”

伊乞乞严谨道：“那我已经砍了一半了，先前它说得一个亿。”

“感人，它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是给你契约了。”

老头故作抹泪。

林帆靠着沙发，细细思考一番，反倒觉得这五千万冥钞，并不算亏。

或许在其他人，甚至是诡眼中，这就是亏本生意。

可林帆坐拥幽彩冥票，还有蓝城荒林，如今江海市也稳定闭环，不断有冥钞产出。

今后刮刮乐等项目完善，一个月几十上百亿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还是几个城市的业务。

若是不断扩大……

那么能用冥钞解决的，便都不是问题。

主要，是那两个诅咒。

其中一个不能跑动，几乎意味着，遇到敌袭，只能应战。

又或者是开启血涂狱，以最快的时间，逃到五十里开外。

可这距离终究是短了，就算不断开启关闭开启关闭，别人也知道你走的那一边。

更何况，一般敌袭需要逃跑的，都是半步灭城级别的诡异了。

到时候哪里能给你逃得掉。

因此，契约了红盖头，便注定只攻不退。

这个诅咒最为棘手，林帆都想不到好的策略。

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诅咒同样棘手。

就是不得听从别人的话。

有这个诅咒在，便意味着伊乞乞必须自己思考自己行动。

这样配合会有很大的限制。

到时候说反话，不知道行不行。

例如想让伊乞乞出手，就喊伊乞乞别出手。

一切说反话。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林帆甩掉了。

一开始就说过，这个诅咒不是所谓的文字游戏。

而是一种处在于虚无之中的规则设定。

根本不会在乎林帆说了什么。

它的判定必定是自主意识。

想到这点，林帆一个头两个大。

伊乞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可想不到那么多，只能小心翼翼道：

“师傅，要不我给你倒杯茶？”

“算了，给我冲杯卡布奇诺吧。”

一杯卡布奇诺，递了过来。

林帆下意识接住。

一时间，整个别墅，都陷入了寂静。

老头和林帆脸色大变地看着伊乞乞。

第一个诅咒：只能听从洞神指示！

而刚才，伊乞乞听从林帆的话，倒了一杯卡布奇诺。

完全违反了诅咒所说的内容。

会死！

林帆心头一紧，老头也随即开启诡瞳。

死死盯着伊乞乞的周身。

伊乞乞也被他们这神情吓了一跳。

有些茫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违反诅咒了。”

林帆警惕道。

可她却是有些后知后觉，“我怎么违反了？我走路很小心的。”

“可你倒了杯卡布奇诺。”

“那…我换美式？”

“……”

老头盯了许久，摇头道：“没有变化。”

诅咒没有生效？

林帆眉头皱得更深。

这时老头试探性道：“那你也给我倒一杯？”

“不行，我不能听别人的话。”

伊乞乞毫不犹豫反驳后，才忽然醒悟过来。

刚刚是师傅叫她去倒的咖啡，自己还老实照做的。

可竟然没有触犯到诅咒？

这……

脑袋宕机片刻，便立马恢复了与红盖头的联系。

“我刚刚违反诅咒了！”

红盖头慵懒地扭了扭不存在的脖子，有些茫然道：“那你现在是人是诡？”

“目前还是人，一般诅咒什么时候生效？”

“立刻生效，你难不成还以为需要排队？”

红盖头扫了眼所在的别墅，低声喃喃，“这小屋风水格局不错，主人是讲究人，就是卫生不注重，不少地方都落了灰，家仆不行。”

伊乞乞稍稍点头，“师傅，好像没事，红盖头说是立即生效的，没事就是不违反。”

林帆愣了愣，“那…再来一杯？”

“好。”

又是一杯过来。

伊乞乞并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按照她先前的说法，当升起违背诅咒的念头时，就会有很强烈的不适感。

刚开始还不习惯全程走路的伊乞乞，有好几次，都下意识要跑起来。

可一旦有这个行为的想法，后背便会传来丝丝凉意。

全身神经也会紧绷起来。

只要再真正实行，便会死亡。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帆才敢于尝试。

要不然一不小心，小菜鸡就要死了，林帆一定每天都给自己扇一百下巴掌。

看着眼前的卡布奇洛，在场再次陷入了异常的宁静。

慵懒的红盖头，也陷入了沉思。

“那什么…你刚才在干嘛？”

红盖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我递了杯咖啡。”

“咖啡是什么？呸，问题不是这个，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心里不会觉得，有点不同吗？”

伊乞乞认认真真的回忆一下当时的心理状态，有些羞涩的用心声道：

“哎呀…是有点开心啦，师傅喝我亲手泡的速溶咖啡诶。”

红盖头表情彻底僵硬，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帆。

那言行举止…那坐姿…那喝水的姿势。

都太随意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洞神！

那不过是低贱的人类，还契约了那么粗俗邋遢的诡异。

为什么他可以无视诅咒？

红盖头忍不住就要冲出体内。

伊乞乞见状，也不拦着。

毕竟它是诅咒的多年持有者，有着丰富的受害经验。

此刻出来指导一下，倒也不错。

红盖头一出，那半步灭城的气息，便横穿整个滨河湾。

周围巡逻，又契约了诡异的守备队成员，此刻无不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脸色无比煞白。

双眼直勾勾望着林帆所在的方向。

远在城口的黑山老妖，也是脸色急剧变化，恐惧万分的朝向滨河湾。

“什，什么…这不是诡影的半步灭城…”

这气息太陌生了。

诡影的气息就算变强了，它也认得出来。

然而这一次的气息，却浑然不同。

莫非……是道诡未死！

它并不知道当时的战况如何。

只知林老板赢了，而且将道诡挫骨扬灰了。

作为保安，它只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只要林老板还活着一天，它就必须得勤勤恳恳，要不然……林老板随手一击，就能让这保安大队长的位置换诡。

诶……我为什么要称自己为保安？

远在城口的黑山老妖尚且能感知到。

更别提坐在面前的老头。

此时诡瞳不受控制的展现出来，丝毫不敢多看红盖头一眼。

老头也因此，被强迫着低下了头。

只能看到垂下来的一点红色纱布。

只不过老头自身，并没有瘫软，若非有诡瞳碍着，老头甚至还想看一眼红盖头。

红盖头并没有享受自己强大气场，震慑的瞬间。

反倒有些苦恼，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出来，对伊乞乞的朋友很不友好。

在待客之道上，这属于失礼了。

于是红盖头率先控制气息，尽可能收敛起来。

老头也终于能将低下的头抬起，看向红盖头。

“吓！这么好看！”

老头第一眼瞧见，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哪怕红盖头，连脖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头颅戴着凤冠，披着红色纱布。

可若隐若现的脸孔，依旧将其它缺点给掩盖过来了。

尤其是对老头这种，只与赌毒不共戴天的人来说，杀伤力可谓是巨大的。

老脸一红，那心跳声在安静的别墅里，都清晰可见。

若换成其他高龄老头，光是这么高强度的心跳，都足以住几天院。

红盖头一眼没瞧老头，心中暗自对老头落了一个较为准确的形象认知。

眼神轻浮，出言不尊。

不值得半点交谈。

它的目光直接看向林帆。

红盖头的美貌，并非五官端正那么简单，还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无法形容的特殊感。

让人不得不在它脸颊上多做停留，细细品味。

而越是细品，却越会陷进去。

只是，明明伊乞乞的介绍中，红盖头并没有相似的诡技。

单纯凭借外貌，是很难达到这个效果的。

就算是林帆，心里也不免动了一下。

仅仅只是一下。

却也让林帆感到惊讶。

这是第二次有这种莫名的心动感。

上一次，还是看到邱淑贞本人时。

红盖头略微诧异，老头的表现轻浮，却是它遇见过所有的人都有的表现。

反倒是林帆这种，只是神情微微惊讶，便没有过多表示的，才是极少数。

红盖头微微皱眉，决定尝试道：

“你命令一下我，试一下？”

“帮我倒杯卡布奇诺。”

“说点我听得懂的。”

“那就倒杯水……”

“……”

红盖头感到一股极为不适的冲击，在周身凝固。

只要它敢举起一下水杯…不，仅仅只是点头答应，恐怕就会被诅咒，当场撕成碎片！

“你，不是洞神。”

红盖头语气坚定，双眸死死紧盯林帆，情不自禁间，那股半步灭城的气息，便扩散开来。

“诅咒不可能遗落，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身为跟伊乞乞契约的诡异，它自然不允许，低贱的人类，随意动它的契约者！

而在它看来，林帆必定是使了什么，卑贱的手段。

就跟他那人类的身份一样，低级肮脏。

随着红盖头无意间的气息暴露。

林帆也近乎下意识的与诡影重新联系上。

体内的通道一经打开。

诡影霸道的气息瞬间充斥全场，如同炸弹掀起的烟尘一般，猛地扩散开来。

原本在滨河湾瘫软在地的守备队成员，正准备一点点蠕动，离开滨河湾范围。

可随着诡影气息绽放，他们仅有的意识被直接冲晕！

此等冲击，不亚于奖励多次之后，忽然的暴毙。

一样的让人猝不及防。

远在城口的黑山老妖，啪的一下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颤抖，激动道：

“两尊半步灭城！！要打起来了？！我我我…要不要跑？”

黑山老妖急忙联系老司机：两尊很强的大佬可能要打起来，我是继续坚守岗位，还是赶紧跑，在线等，急！！

老司机身穿怪兽服，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

底下的奥特曼之母，正奋力反抗。

借着手机响起的动静，怪兽老司机申请暂停战斗，随手接起黑山老妖的紧急信息，不屑地回复道：

“你什么都不懂啊，打工之道在于形，而不在于做。”

为了拖延战况，以此来让自己的怪兽之力，得以恢复。

老司机特地解释长串道：

“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通俗来讲，你需要在老板看得到，又较为安全的位置出现，既保护了你的安全，也在老板面前维护住了坚守岗位的形象，懂？”

黑山老妖急得挠头，这这这……太难了吧？

原来人类的打工学问，竟如此高深。

也难怪说初入打工的大学生，会吃那么多亏。

自己现在，不就像大学生嘛！

黑山老妖着急追问，“可是…老板看得见的地方，都很危险啊…不说看得见，就是看不见也危险啊！”

老司机没好气道：“叫你平时多看点电影，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可以迟到的嘛，等安全了，你火燎火燎地冲过去，形象尽量不堪点，让他看出你很急，你很关心，就够啦。”

嘶！

黑山老妖恍然大悟，心中惊叹，此乃神人也。

如此一来，自己有没有逃，对方都不知道。

而且还不用说谎。

这只是一种表达形式，无需用嘴说出。

高，太高了。

黑山老妖猛地窜出数公里，警惕地望着滨河湾，决定等气息消散，再去看看究竟。

“为什么我忽然对保安一职这么上心了……”

黑山老妖不知怎的，忽然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叱咤风云的夜半黑街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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