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记忆

苏菱盯着秦骁的背影，心跳如擂鼓。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攥的手指泄露了比平静表情更多的信息。那些记忆碎片像锋利的刀刃，在他的意识深处翻搅，而她却只能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中弥漫的静电吞没。

秦骁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胸口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最初那道光束的灼烧感。“我记得……”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天我选择了死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苏菱心头。她咬住唇，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可避免地湿润了。零号站在不远处，脸上的冷漠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的手腕微微颤抖，蓝色液体顺着伤痕渗出，滴落在地面化作细小的荧光点。

“你终于想起来了。”零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是释然，也是恐惧。

唐易忽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芯片高举过头顶。“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说，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嘲讽与急迫，“如果继续让这些记忆复苏，整个空间都会崩溃。”

苏菱猛地转头看向他，杏眼中满是质问。“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用真相摧毁我们？”

唐易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是提供选择的机会罢了。至于怎么选，那是你们的事。”

话音刚落，秦骁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起来。黑色印记从他的掌心迅速蔓延至脖颈，形成一道诡异的漩涡图案。与此同时，零号家徽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与秦骁的印记产生强烈的共鸣。

像素化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周围静止的画面竟缓缓流动起来。一幅幅定格的死亡场景逐一浮现：每一次轮回中，秦骁为了保护苏菱而牺牲的瞬间都被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苏菱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她的心脏。

“够了！”零号突然大喊，冲上前试图遮挡那些画面。然而，她的动作显得徒劳无比。那些影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鲜活，甚至传来了当年的声音——尖叫声、爆炸声、以及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秦骁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沁出冷汗。“停下……”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虚弱。

苏菱再也顾不上其他，扑过去扶住他。“别再看了！求你了，别再看了！”她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份冰冷的记忆洪流。

零号愣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她看着两人相拥的姿态，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直到鲜血再次流出。那些自残的疤痕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轮回的终结。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你真的以为，这是结束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苏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零号。“什么意思？”

零号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角落的一台设备。她按下几个按钮，屏幕亮起，显示倒计时数字：**71:59:58**。

“这是我们的最后时限。”她说得很平静，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融合，要么湮灭。没有第三条路。”

唐易皱眉盯着屏幕，低声咒骂了一句。“七十一个小时？这根本不够完成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

秦骁渐渐平复下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他已经能够直视零号的眼睛。“融合之后会怎样？”

零号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理论上，双锚点融合可以稳定时空结构，但代价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其中一个必须彻底消失。”

空气瞬间凝固。苏菱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抓紧秦骁的手臂，却发现他的表情异常镇定。

“那么，由我来承担这个代价吧。”秦骁淡淡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苏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零号冷笑一声，“你以为还有别的办法？每次轮回失败都会扩大时空裂缝，如果继续拖延下去，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唐易插话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他扬了扬手中的芯片，“这里面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别相信他。”零号冷冷打断，“每个轮回都是他重启的，他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唐易摊开双手，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个旁观者，何必这么激动呢？”

苏菱感到一阵头疼，纷乱的信息让她不知所措。她看向秦骁，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然而，对方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零号身上。

“告诉我，第一个秦骁是谁杀的？”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零号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的冷漠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垂下眼帘，避开众人的视线，但苏菱还是捕捉到了她腕间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道伤痕似乎都对应着一个日期，而那些日期，竟然与秦骁某段消失的记忆完全吻合。

苏菱的目光落在秦骁的掌心，发现那黑色的印记此刻已经彻底逆流成漩涡状，并且隐隐与零号的家徽产生共鸣。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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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秦骁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不像话：“我记得，有次试镜的时候，你差点把咖啡洒在我身上。”

苏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转移话题。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破涕为笑：“那是因为你故意站得太近了！”

“哦？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吧。”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周围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连零号的表情也柔和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然而，这份短暂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唐易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你以为这只是关于你们两个人的事？每一次轮回失败，都会导致时空裂缝扩大。如果再这样下去，整个世界都会崩溃。”

苏菱猛地抬起头，看向零号。“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为了纠正错误？可是为什么非要我们两个融合不可？”

零号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说道：“因为只有双锚点才能维持时空的平衡。而你们，是唯一完整的组合。”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菱的心上。她转头看向秦骁，发现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他们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选择，而是关乎生存与毁灭的终极命题。

就在这个时候，秦骁的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苏菱连忙扶住他，却发现他的印记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展。

“你的印记……”她惊呼出声，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肩膀，却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温度。

“没事。”秦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然而，他的眼神却泄露了内心的挣扎。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某种无法逆转的改变正在发生。

苏菱看着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她突然想起前世那些轮回里，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为她承受一切。而现在，他又一次选择了牺牲自己。

“值得吗？”她低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骁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他的掌心依然温暖，与印记的冰冷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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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像素化的空间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缝，四周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不断崩塌。一些模糊的画面从裂缝中闪过，有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场景，也有完全陌生的记忆片段。其中一幅画面吸引了苏菱的注意——年幼的秦骁站在实验室玻璃后，目送着婴儿苏菱被送走的背影。

“那是……”她喃喃道，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迈去。

“别看！”秦骁猛地拉住她，语气比刚才更加严厉。他的表情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慌乱，好像生怕她窥探到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苏菱怔住了，抬头望着他。杏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但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零号的身影已经逼近，而倒计时的数字还在无情地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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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小时。”零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静，“足够你们考虑清楚了。不过，记住一点——融合的过程不可逆，一旦失败，所有人都会消失。”

“所有人？”苏菱重复了一遍，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她环顾四周，发现那些裂缝中不仅有他们的记忆，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唐易、郑媛，甚至还有林萱。每个人的表情都定格在某个瞬间，或愤怒，或绝望，或悲伤。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两个？为什么非要融合不可？”

零号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说道：“因为只有双锚点才能维持时空的平衡。而你们，是唯一完整的组合。”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菱的心上。她转头看向秦骁，发现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他们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选择，而是关乎生存与毁灭的终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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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零号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看来郑媛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她冷冷地说道，“如果稳定器失控，这里的一切都会崩溃。”

苏菱和秦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紧迫感。他们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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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任由她摆布。”苏菱坚定地说道，目光转向零号，“即使要融合，也必须找到其他办法。”

零号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抗感到意外。“哦？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时空崩塌？”

苏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印记。它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与秦骁的黑色印记相比，显得异常柔和。她忽然意识到，也许答案并不在外部，而是在他们自身。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控制它。”她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但秦骁的目光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零号注视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倒计时的数字继续跳动。而此时，整个像素化空间也开始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你们最好抓紧时间。”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不会那么轻松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远处的裂缝中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所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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