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吃小面包

天台的风卷着张桂源的脚步声远去，左奇函攥着衣角杵在原地，耳后还烧着刚才被戳穿的热意，张桂源最后那句“只会逃避的蠢货”像根刺扎在心里，他咬咬牙，转身往教室走，却在楼梯拐角撞见捧着书的杨博文。

杨博文的校服领口沾着图书馆的木香，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

杨博文：刚才找你，聂玮辰说你去天台了

左奇函别过脸，声音发紧

左奇函：没什么事，吹风

擦肩而过时，杨博文突然伸手拽住他袖口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不是…不舒服

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左奇函浑身僵住，想起张桂源说的“好好教他”，鬼使神差地把攥了一路的错题本塞过去

左奇函：给，给你的，错题整理！别以为进步二十名就够了

杨博文看着封面上歪扭的“左奇函专属”字样，唇角向上扬起

杨博文：好~我一定好好看

他低头翻页，左奇函才发现每道题旁都标了杨博文易出错的步骤，红笔写的批注像小兽般横冲直撞，却又透着笨拙的细心

晚自习，左奇函破天荒没找杨博文打闹，安静翻开数学错题本，杨博文偷瞄他，见他眉心拧成小括号，刚想递橡皮，左奇函突然举手

左奇函：老师，我想换座位……和杨博文同桌

全班目光唰地扫来，杨博文耳尖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

第一节晚自习下了，聂玮辰抱着相机溜进教室，故意把屏幕转向左奇函，照片里，左奇函的手悬在杨博文发梢前，窗外的夕阳把两人轮廓镀成暖金色，左奇函瞬间炸毛

左奇函：你什么时候拍的！删了删了！

聂玮辰笑着躲

聂玮辰：别啊，这可是青春纪念！哎杨博文你看，左少耳朵都红成番茄了~

杨博文从习题里抬头，目光扫过照片时顿了顿，耳尖也泛起红意，左奇函猛地拍开聂玮辰的相机

左奇函：再闹我把你笔记扔进垃圾桶！

聂玮辰举手投降

放学铃响后，左奇函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杨博文突然开口

杨博文：周末我们去图书馆吧，互助学习

聂玮辰：可以啊

张桂源：勉为其难

左奇函咬了咬下唇，想起张桂源说的“并肩”，硬着头皮应道

左奇函：…别指望我讲得有多好

周六清晨，左奇函站在图书馆门口，盯着玻璃倒影里自己翘起的刘海，懊恼地揉了两把，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却撞进杨博文含笑的目光里，对方手里握着杯咖啡，正是他爱喝的那款。

杨博文：诺，聂玮辰说……你喜欢这个

杨博文把咖啡递过来，指尖擦过左奇函的掌心，左奇函慌慌张张接过来

左奇函：谢谢…

左奇函：聂玮辰没和你一起？

杨博文：他说他去接张桂源…

空气陷入沉默，左奇函啧了一声

左奇函：怎么还不来

#杨博文：左奇函…

左奇函：嗯！？怎么了？

#杨博文：那天，我好像听见你说……想一直教我做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左奇函梗着脖子嘴硬

左奇函：你听错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话没说完，天际突然滚过闷雷，暴雨噼里啪啦砸落。杨博文眼疾手快把书包顶在两人头上，拽着左奇函往屋檐下跑

杨博文：先躲雨

狭小的屋檐下，两人肩膀贴肩膀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模糊了两人发烫的脸

杨博文拽着左奇函往屋檐下挤时，书包带勾住左奇函校牌，金属链硌得掌心发烫，两人肩膀相贴，杨博文手肘不小心擦过左奇函腰侧，少年绷紧的腰线像春日新竹，惊得杨博文瞬间僵住

杨博文：对不起…

左奇函耳尖烧得透亮，结结巴巴回

左奇函：没…没事

雨水顺着檐角滴落，在脚边砸出小水洼，倒映着两张发烫的脸

聂玮辰举着相机蹲在对面雨棚

聂玮辰：张桂源你看，他俩这氛围，比偶像剧还绝

张桂源看了一眼，撑着雨伞走过去

张桂源：你们是白痴吗，不知道先进去

左奇函：别叫了！来的死慢还叫

他们一同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学习的氛围浓郁

聂玮辰举着相机连拍，张桂源忍无可忍抢过相机

张桂源：拍够了没？再拍格式化你内存卡！

聂玮辰：错了

聂玮辰收起相机，加入了学习小组

不知何时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桌上。抬头一看钟表，到吃饭时间了，学习时间也结束了……

左奇函抱着两本错题本往家走，杨博文追上来塞给他一块小面包

杨博文：今天……谢谢你教我

耳尖还泛着红

杨博文：还有，天台那天我没听错

左奇函猛地顿住，心跳震得耳膜发疼，杨博文望着他湿润的眼睛，轻声说

杨博文：我也想……一直听你讲题

风卷着桂花香气掠过，左奇函攥紧小面包，终于哑着嗓子回

左奇函：……知道了

光辉中，身影朝着不同方向走远，而那些藏在错题本里、伞骨间、檐角雨珠里的心意，正像春草般疯长，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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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两周，自习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左奇函盯着数学压轴题，铅笔在草稿纸上戳出洞

张桂源在背单词，英语本上标注密密麻麻，从前他最头疼英语，如今能考130+，全靠死磕…

期中考试当天，杨博文忘带2B铅笔，手心冒汗，左奇函突然递过一支笔，笔杆缠着他常用的浅蓝色胶带

左奇函：傻子，这种事都能忘，好好考

杨博文抬头，对上他躲闪的眼神，小声说

杨博文：谢谢……

考场上，左奇函盯着试卷，却忍不住想刚才的画面，心脏狂跳：完了，这题算错了

成绩公布：杨博文进步到前十五，第一是……张桂源！？第二是左奇函（第一第二仅差三分）

张桂源笑出了声

左奇函一脸黑线

左奇函：你别得意，我这次是失误

张桂源：行，你说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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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聂玮辰没去考试，他去参加了市里的绘画大赛，聂玮辰的画作《追光》拿了一等奖画里：左奇函在讲题，张桂源在记笔记，杨博文低头算题，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给三人镀上金边。

聂玮辰：我要转艺术生。

聂玮辰在班会课上突然举手，晃了晃获奖证书，全班哗然时

聂玮辰：反正我文化课也追不上你们这群卷王

左奇函：可以啊，以后给我们设计班服

张桂源撇嘴

张桂源：别画太丑

杨博文笑着鼓掌，心想：原来每个人都在找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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