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桃金

第二部：《密室与蛇语者》（扩写章节）

十月的寒气浸透了霍格沃茨的石墙，爱丽丝第三次溜进二楼的女生盥洗室时，瓷砖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积水的冰凉。哭泣的桃金娘正趴在锈蚀的水龙头上抽噎，透明的手指划过"上面的人都是大坏蛋"的刻痕——那是她一百多年来反复雕琢的怨念。

"你又来偷我的泡泡浴盐？"桃金娘猛地转过脸，浮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枚发霉的纽扣，"还是想偷看我藏起来的《巫师美容秘方》？"

爱丽丝蹲下身，把一小瓶蜂蜜公爵的糖浆放在水池边缘。这是她从德拉科那里"借"来的——那天他把糖浆当作战利品炫耀时，被她用一句"甜腻的蠢货"怼得面红耳赤，却在她转身时故意把瓶子"忘"在了魔药课的桌子上。

"我需要知道上周三晚上的事。"爱丽丝看着桃金娘透明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被蛇怪石化时的模糊印记，"就是科林·克里维被袭击的那天。"

桃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飘到爱丽丝面前，冰冷的气息拂过女孩的脸颊："你养父也来问过哦。"她咯咯地笑起来，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面上砸出细碎的银点，"那个总是穿黑袍的男人，比邓布利多还讨厌。"

爱丽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问了什么？"

"问我有没有听到蛇说话呀。"桃金娘旋转着飘向最里面的隔间，那里的木门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蛇形标记，"但我告诉他，我听到的是别的声音——像丝绸摩擦石头的动静。"她突然凑近爱丽丝的耳朵，声音尖细如针，"还有咒语。一句很老很老的咒语。"

爱丽丝的指尖抚过木门上的蛇纹。这是她根据斯内普书房里那本《蛇语魔法溯源》找到的线索——书上说，中世纪的黑巫师常用蛇形标记作为密室入口的伪装。但她试了无数种蛇语指令，木门始终纹丝不动。

"什么样的咒语？"爱丽丝追问，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急忙把糖浆瓶塞进长袍口袋。

"是保护咒哦。"桃金娘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她透明的手指点了点爱丽丝的银蛇吊坠，"和你脖子上这个东西发出的声音很像。那天晚上，黑袍男人站在这里，对着排水管说了句'让她远离此处'。"她模仿着斯内普的语调，声音低沉得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然后排水管里就传来嘶嘶的回应，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黑袍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爱丽丝迅速躲进隔间，屏住呼吸看着门缝外的阴影——斯内普的银扣皮鞋停在盥洗室门口，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积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桃金娘。"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再想想，那天晚上除了蛇语，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桃金娘的哭声带着戏谑，"难道你在担心你的小养女？我看见她总往禁林跑呢，像只不听话的小蝙蝠。"

斯内普没接话。爱丽丝透过门缝，看见他伸出手按在刻着蛇纹的木门上，指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魔杖尖端闪过一丝银绿交杂的微光，排水管里立刻传来重物拖动的闷响。

"看来你也打不开呢。"桃金娘咯咯直笑，"当年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来的时候，可比你厉害多了——"

"闭嘴。"斯内普的声音骤然变冷，黑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记住你的本分，鬼魂。"

他转身离开时，爱丽丝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新鲜的曼德拉草汁液——那是制作解咒药剂的原料。昨夜她在实验室帮他处理曼德拉草时，亲眼看见他把多配的三份药剂装进了银瓶，当时她以为是给卢修斯·马尔福的，现在却突然明白，那些药剂或许另有去处。

直到黑袍的阴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爱丽丝才从隔间里走出来。桃金娘正对着水池梳理透明的头发，看见她时撇撇嘴："你养父对你可真奇怪。又想管着你，又总在背后帮你收拾烂摊子。"

爱丽丝没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排水管。按照《蛇语魔法溯源》的记载，密室入口需要用"血脉共鸣"的蛇语才能开启，而她的银蛇吊坠里，恰好封存着斯内普的一滴血——这是她上周清理吊坠时，在夹层里发现的秘密。

"嘶嘶——"她试着发出蛇语，声音生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金属。排水管轻微震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的。"桃金娘飘到她面前，"黑袍男人说，需要'双重血脉'才能唤醒它。就像你的吊坠，一半是你的气息，一半是他的。"

爱丽丝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起斯内普送她吊坠时说的话："这是用我培育的蛇蜕炼制的，能防低阶黑魔法。"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防护饰品，现在才明白这其中藏着更深的用意——他把自己的血脉与她绑定，相当于给了她一把能对抗密室怪物的钥匙。

离开盥洗室时，暮色已经漫过走廊的彩绘玻璃窗。爱丽丝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德拉科靠在盔甲上，怀里抱着一本《纯血家族名录》，金发在夕阳里泛着冷光。

"你果然在这里。"他合上书本，语气里的嘲讽比平时淡了些，"克拉布说看到你进了女生盥洗室，还以为你被桃金娘附身了。"

爱丽丝挑眉："所以你特地来救我？"

"谁要救你。"德拉科别过脸，耳尖却泛起微红，"我是来告诉你，我父亲收到消息，魔法部要派调查员来霍格沃茨——他们怀疑是斯内普教授打开了密室。"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到我父亲和卢修斯·马尔福的猫头鹰通信，说要趁机把你养父赶出学校。"

爱丽丝的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糖浆瓶。难怪斯内普最近总在深夜研究解咒药剂，难怪他要反复确认密室的动静——他不仅在保护她，或许还在保护整个霍格沃茨，包括那些总是嘲讽他的格兰芬多学生。

"谢了，马尔福。"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把那瓶蜂蜜糖浆塞给他，"这个还你。"

德拉科愣住了，握着糖浆瓶的手指有些僵硬。"我才不稀罕——"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走廊尽头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一群赫奇帕奇学生抱着书本跑过，嘴里喊着"又有人被石化了"，为首的男生撞在德拉科身上，怀里的《魔法植物图鉴》散落一地。

爱丽丝弯腰捡书时，发现其中一页夹着片风干的曼德拉草叶子，上面用铅笔写着"解咒药剂配方补充：需添加凤凰尾羽灰"。这是赫敏的字迹——她昨天在图书馆还和自己讨论过曼德拉草的药性。

"赫敏？"爱丽丝猛地抬头，看着赫奇帕奇学生消失的方向，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德拉科迅速捡起散落的书本，他的手指在赫敏的笔记上顿了顿："我去通知教授。"他转身要走，却被爱丽丝拉住手腕。

"等等。"她从长袍里掏出那片从他袖口取下的蛇鳞，放在他掌心，"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攥紧蛇鳞，喉结滚动了几下："不关你的事。"但当他看到爱丽丝担忧的眼神时，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是我父亲逼我去检查密室入口的。他说如果我找不到继承人，就把我交给黑魔王处置。"

暮色彻底笼罩了走廊，只有盔甲缝隙里透出的微光，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爱丽丝忽然想起斯内普在实验室里说过的话："纯血家族的孩子，往往是最可悲的棋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愈合剂——就是昨夜在公共休息室给他的那瓶，现在里面已经被她换成了斯内普特制的防护药剂。"这个，贴身带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比你父亲的家训有用。"

德拉科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忽然嗤笑一声，却把药剂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侧口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斯内普？"

"大概是觉得，比起当你父亲的棋子，你更适合当我的盟友。"爱丽丝转身走向楼梯，银蛇吊坠在暮色里闪烁着微光，"我去禁林找凤凰尾羽灰，你去确认赫敏的情况。"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蛇鳞，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竟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柔软。

走廊深处，斯内普的身影在盔甲后面一闪而过。爱丽丝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他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而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她要和他一起，守住这个藏着太多秘密的城堡。

夜风穿过走廊，吹动彩绘玻璃窗上的蛇形花纹，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诉说着跨越半个世纪的守护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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