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郑霖不知道是怎么跑到楚羽身边的，明明脚都没了力气。

他看到楚羽脸上都是血，那双桃花眼里都是灰败，衬着血触目惊心。

“你干什么？！”

郑霖把他拉到怀里，抖着的手颤颤巍巍地擦他脸上血迹。

楚羽看郑霖一眼，掉下泪来。

“你又不理我了。”

他闭上眼的那刻，郑霖知道了什么叫心痛如绞。

他说不出话，抱起楚羽，快速奔向医务室。

他怕晚了一步就再也看不到楚羽。

“没事，只是失血过多。休息下就好了，放心。”

医生再三保证没事，郑霖才放下心。

安慰了萧谨，让他赶快回去，免得宿舍老师扣分。郑霖给班主任请了假。幸好萧谨和楚羽一个班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的班主任。

楚羽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看着像是以前一样乖，只是顽劣了些。

他的个子确实比以前高了些，脸也脱离了幼齿感。

郑霖给他掖了掖被角，手托着下巴看他。

郑霖又梦到那个矮小的楚羽，嚣张地让他跟上他，一副老大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郑霖睡醒了。

楚羽早就醒了，脸色阴晴不定。

“好些了吗？”

郑霖揉揉脸，又起身给他掖掖被角。

“放心，医生说你只是失血过多，没啥大事。萧谨昨天帮你请过假了。”

“不要提他。”

楚羽一下黑了脸。

郑霖愣了一下，说好。

呆了一会，谁都不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郑霖想了想，决定去买早餐。

刚想走，就被楚羽拉住。

“你去哪？”

“买早餐啊？”他昨天的肉夹馍还没吃就丢了，现在饿得不行。

“不准你去！”楚羽大吼。

“可是……”失血过多不吃早餐好吗？

“可是什么可是。就呆在这里。”

楚羽还拍了下床边，为他挪挪了地。

郑霖走过去，狐疑地看他。

“为什么亲我？”

楚羽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郑霖会问这个。

刚才的气势立刻没了，眼神躲躲闪闪。

“不要说你一直以来的捉弄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郑霖坐在床边，双手放在楚羽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羽脸红着否认。

“我可不是喜欢你。”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可闻。

“……”这他妈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昨天干嘛自残？昨天大半夜地睡着，干嘛哭？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郑霖你不要走，不要不理我。”

郑霖眯起眼，盯着楚羽，想从他表情里看出蛛丝马迹来。

楚羽脸还是红着，嗫嚅地说。

“不知道，可能我烧糊涂了。”

郑霖哦了一声，转身走掉。

“去买早餐吗？”

“嗯，顺便去找萧谨玩。”

“不准去，你给我回来。”楚羽失控大叫，差点把输液瓶给弄翻。

郑霖连忙走过来，扶他躺好。

“对，我是喜欢你。你不在我身边的一年多，我都很想你。你不要走，不要去找他，不要喜欢他。”

楚羽紧紧抓着郑霖衣服，一手抱着郑霖腰，声音里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