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承诺

蔡蔡：生日只能提前过不推迟……是听过这种说法。

你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两步，又不知为何同时默契地停下来，你们仍旧转头对视。

陈立农看向你，这次没有犹豫。

陈立农：要和我一起走吗？

他在等待回复，你眉眼弯弯，歪了歪头。

蔡蔡：好呀。

陈立农也笑，但转而又思考起冲动结果要花费的其他代价，譬如请假什么的……

但是他还没有开口，你就抢先一步。

蔡蔡：我本来就打算早点回家，因为后天是开学典礼。

说这话时，你也不由自主，抬头看一眼看不见的月亮。

然后改口。

蔡蔡：啊不，是“明天”，今天已经是昨夜的第二天了。

陈立农：感觉，时间过得有点快。

顿了顿，陈立农说道。

蔡蔡：我时而感觉到仓促，时而觉得时间好缓慢。

蔡蔡：相聚很仓促，分离也很仓促，而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漫长到，让人有时候会感到恍惚，迷迷茫茫都要忘记等待的意义是什么。

陈立农没有回答你关于时间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你颈间的树叶上面，久久无法挪开。

陈立农：蔡蔡，只有在舞台上，这片叶子才是富有生命的。

似曾相识的话，如今他又说了一遍。

但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多出了一句。

陈立农：只有在你这里，它是有生命的树叶，是夏天的树叶。

月亮仍旧躲在云层里不出来，偷偷地观察一切静悄悄的发声，而那片星光还在。

陈立农笑了，眼睛弯如月牙。

陈立农：我很开心。

和陈立农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将近四十分钟，听了九首歌，他把你重新送回宿舍楼底下。

这一次，整栋楼不再是黑漆漆，有几扇窗户已经亮起灯盏。

陈立农替你将耳机重新戴上，有风吹起你的针织小衫的流苏飘带，他帮你抚平。

蔡蔡：那我上去咯？

陈立农：去吧。

你望着他，继续说道。

蔡蔡：这次，不用再打通电话了。

而陈立农仍旧是笑，自然地伸出手来，摸摸你的额头，转而往下，触碰了一下小小的树叶。

陈立农：回见。

回宿舍，室友们还没有回来，你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箱。

姜亓愿：这就走啦？

姜亓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靠在门边，一脸的惊讶。

姜亓愿：我们还打算在岛上玩一玩，反正现在没什么工作安排。

蔡蔡：那你们要玩的开心，把我的那份儿也给带上。

你笑着回答，手上的动作不停。

蔡蔡：我要去学校报道，就只能先走一步啦。

因为买机票的时间不一致，你和陈立农没能坐到一起。

但是很巧合的是……

陈立农：我买到的，是你前面的座位。

蔡蔡：这就是一起回家的缘分啊。

展开笑颜，不需要再去思考，该如何打发即将度过的几个小时的时光。

手机关机，耳机放在了包里，尽管为了不打扰身边的人休息，你和陈立农都没有说上几句话，此刻的氛围仍旧令人安心。

他带了两本书，是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和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和你分享。

你先一步看完了推理小说，安静地等待陈立农转过身来，与你交换。

陈立农：我想闭眼休息一会。

你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只有三分钟，陈立农就将书递了过来。

他等着你伸手去接，维持着递的手势，当你接过书，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又临时更改了决定。

轻轻拉住你的无名指。

陈立农：蔡蔡。

周围的人都在睡觉，他用很低很轻的声音念你的名字。

陈立农：如果……我想要送你更郑重的东西，你也会像带着吉他拨片一样，戴着它吗？

蔡蔡：郑重的……

你喃喃重复，感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陈立农忽地笑了一声，像突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自己的表达突兀而又不妥。

陈立农：不对，你得允许我重新表达一遍。

陈立农：在送出郑重的礼物之前，我想我要先给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陈立农：你会接受吗？

一秒，两秒。

他从不会让你感知漫长的等待。

于是这次，你也反握住他的手。

食指，感受到跳动的脉搏，连着心脏，带动呼吸。

蔡蔡：我收到了。

蔡蔡：只要你说，我就会接受。

就像那时候你对我说。

你说开始，我们就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