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篇103. 三年半

南通分局.

秦应接到通知，带着几名警察在警局门口等候着，能让国际刑警出面的案件，从来都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临时行动没有跟南通分局借警车，江洵他们只能坐出租车前往南通分局，林玖柒和江洵坐在同一辆出租车内。

一件外套搭在林玖柒交叠的双手上，谁也看不出来她戴着手铐，以为只是一种拿着外套的方式。

林玖柒有预感接下来去的地方，只是沉默不语地转头看着窗外，对于今天的事情，有权保持沉默。

江洵：“你这几年还好吗？”

江洵忍不住开口打破着沉默的氛围，想要直接询问今天的状况，可又担心言语有所唐突，只好换一种方式。

看着窗外的眼神稍微暗淡下来，是情侣却不是什么事情都会互相告知，彼此都不愿给予压力，都在默默承受。

林玖柒：“好，也不好。”

话语中的苦涩，落在出租车司机的耳朵里，对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后视镜，看得出两个人的别扭，却没有多管闲事的吭声。

江洵：“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洵的语气有些质问，不明白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事情是值得隐瞒的，过得不好就是不好，何必勉强说好？

很低的笑声响起，笑声不过两三秒就被收敛，她不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就能解决，解决不了的只会成为烦恼。

林玖柒：“告诉你有什么用？是能让你放下你的梦想，和我一起面对吗？”

成为一名优秀的国际刑警，是他期盼多年的梦想，为了成为刑警，经历多少非人的训练和困难，血和泪混着雨水咽下。

那艰辛的路程，他可以忘记，可以不在意，林玖柒做不到，又怎会愿意去麻烦他。

林玖柒：“做不到何必说，何必各添烦恼？”

很平淡的反问，有些事情一个人扛起来后，说与不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的，能做到一个人承受所有，就不想多一个人分担。

江洵：“你的事情从来就不是烦恼，如果你告诉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状况？”

到底是一个什么都不能明说的场合，他多少还是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对她的隐瞒少不了愤怒的情绪，可又无处可发。

林玖柒：“说出来，就算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也难保不会演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林玖柒给出的回答不是肯定，她缺的是钱，更是一个可能几年内都填补不完的窟窿。

事情的一切始末告诉他，一起负担这个无尽的窟窿，又能支撑多久？

她需要的是金钱，过程是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有钱不卖身做什么她都可以。

江洵眼底闪过懊恼的情绪，心里对她产生愧疚感，都怪他平时任务忙且紧凑，没能好好给予她关心，更没能及时了解她的情况，才会走到这一步。

江洵：“你在这个行业待多久了？”

他不敢去问原因，若不是迫不得已的困境，她怕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别说随时死亡的可能，暴露、被追杀的概率都在提升。

林玖柒沉默着没有立刻做出回答，有多久的时间，有时候她也记不清楚，只知道这是来钱最快的工作，一字一顿的开口。

林玖柒：“差不多……三年半。”

三年半……

这个时间在江洵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意味着在他离开，成为国际刑警之前，她就有这么一个身份，为的还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