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整治内库(三)
范闲限期三日,让司库们吐出这些年私吞的财物。
不出范闲所料,司库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身边最值钱的东西想法运出去,转移财产,但军方与监察院组成的四道防线,忽然间同时加紧了巡查工作,转移不成,终至绝望,只得挺而走险......
第三天上午,外面下着雨,范闲在官衙议事。
这两天有些司库暗中认罪,要当污点证人,范闲的瓦解大计,初见成效。
转运司副使马楷领着一群官员跑了进来,他们官服全湿,一脸震惊,”大人,不好了。三大坊......罢工了!“
范闲:哈哈哈......不错,不错!果然没让本官失望,弄了个大动静出来......走,看看去!
范闲稳步走进甲坊内,看着十几名穿着青色衣衫的司库,问道:
范闲:为什么没有开工?
”昨夜雨大,将炉子浇熄,冲坏了模具,没法开工。“身上带着伤的萧主事,不无怨恨地说道。
范闲:哦?模具毁了,炉子湿了,那乙坊呢......来人啊,将萧主事的脑袋砍了,用他的血暖暖炉子。
监察院向来令行禁止,说砍便砍,刀光一闪,萧主事的头颅便骨碌碌滚进了炉子里......
工人们吓坏了,手下意识地去摸铁锹,司库们惊恐地注视着范闲那张温和柔美的脸,往后退去。
范闲:本官不是一味残杀之人,诸位工人莫怕,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
范闲示意苏文茂靠过来,然后对坊内所有人说道:
范闲:都给我一字一句听仔细了!
苏文茂取出几张纸,高声读起来:”今查明,内库转运司三大坊甲坊主事萧敬,自元年以来,诸多不法事。庆历二年三月,瞒铜山矿难,吃死人饷五年,合计一万三千七百两......其罪难恕,依庆律,当斩。“
然后从怀中取出地相关证据,一一展示给众人看。
司库中有人不服:”就算治罪,也要开堂审案......“
范闲:挑动工人闹事,罢工,抵抗陛下旨意,本官身为监察院提司,身兼内库转运司正使,难道还斩不得这等无君无父之徒?
乙坊和丙坊的工潮由叶参将和单达两人处理,他们将两坊的司库们带到了甲坊内。
范闲让人将两个工坊的主事绑了起来,又让苏文茂将十几个污点证人一个个点了名,说赦他们无罪,说能够拿住三名主事的实在罪状,全仗他们大义灭亲,并任命他们为三大坊的副主事。
而这些人虽逃过一劫,却也成了司库们的众矢之的,千夫所指,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信任他们。
乙坊主事冷笑道:”好一群无耻小人。范大人,莫非你以为靠这些家伙,就能让内库运转如初?我不是威胁朝廷,但少了我们脑中的东西,内库只怕撑不了几天!“
范闲:死头临头,还敢要胁朝廷!内库没你不行?这些年的玻璃怎么越来越浑了?酒怎么越来越淡了?香水停产十年,你找出法子没有?你当年也是叶家的伙计,老人儿,他妈的怎么堕落成这样了?气死我了!
听到叶家二字,那主事才想起来,范大人是叶小姐的后人,自己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全因为叶家,不由得又羞又愧又惧。
范闲:你们倚仗的东西,真的是你们脑子里的吗?叶家出现之前,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掌握的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给我记清楚了,这是叶家教给你们的!没有当年的叶家小姐,你们就是废物!叶家当年为什么修这些大工坊,我看你们统统都忘记了!当着本官的面,还想用叶家教给你们的东西来要胁本官,你们要不要脸,知不知耻?
范闲轻轻击掌,四位半百左右的老人家,被监察院官员们拱卫着进了工坊,正是庆余堂的掌柜们。
范闲起身,恭谨地请四位掌柜坐下。
范闲:还认得这四位是谁吗?
乙坊主事低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爬到七叶掌柜面前,哭嚎着说:”师傅,您老人家替徒弟求求情啊!“
范闲:七叶,是你当年的徒弟?
七叶沉着脸,盯着那主事的脸,声音怨毒地说道:”跟我学过几天。“
丙坊主事听到师傅二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一边。
而其他司库也跑过来,热热闹闹地认起了亲。
乙坊主事以为范闲会看在七叶掌柜的面子上饶过自己,却听到范闲笑道:
范闲:将这人拉下去斩了。
三大坊主事已斩其二,丙坊主事自忖自己也再无幸理,便请求范大人允许自己问件事情,范闲答应了他。
”十二叔,我师傅他老人家在京中可好?徒弟不孝,这些年没有孝敬。“
”你是?“十二叶疑惑问题。
七叶叹道:“十三的大徒弟,你当年和十三关系最好,所以他来问你。”
“胡金林?你还活着,都以为你当年死了。小姐说过,活着总比死了好,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在苟延残喘,又怎好怪你......只是十三......前些年就已经去了,入京二十三人,如今就剩下十五个。“
出人意料,范闲并没有杀胡金林,而是又杀了另外三名司库,这三人平日作恶多端,且暗中与苏州府官员都有勾结,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