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叁

“队长，关于过去的事情，你究竟都记得多少呢？”

吃过了晚饭，殿陨提议出去散步消消食，于是就和唐晓翼在圣斯丁学园里乱逛，洛基跟在他们两个身后，预防重蹈资料室的案例。

唐晓翼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地看向旁边的绿化带，上面点缀了些四瓣的小红花，一簇一簇聚在一起，似球形。他随手折断一支下来，轻抚一下那根枝上的花球，专心致志地玩弄。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对吧，洛基？”殿陨笑眯眯地叫了下洛基的名字，却不指望它能应自己一声。

果然，白狼王没有理他。

二人一狼走的极慢，刚离开绿化带没多久，唐晓翼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细细的花环。这是他用那簇花球编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把所有的小花捻下来，一朵的细茎插进另一朵的花芯，再串起来，因此极易断开，并且花环只有红色，显得很单调。

唐晓翼随手把花环套在殿陨头上，打量了一下，意外地觉得很好看。

“……感谢。”

殿陨的嘴角抽了抽，扶正了头上的花环。

“呜……”

不知何时起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因此两人清楚地听到一阵小声的哭泣。唐晓翼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罕无人迹的地方，方圆只有一家店面矗立在他们面前。

好像是一间奶茶店。外表是半圆设计，房顶耸立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再往下两侧对称的圆窗户像极了眼睛，居然还在旁边画上了眼睫毛……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过了，玻璃门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我记得，学园里没有这么奇怪的店。”唐晓翼皱着眉，目光从店门挂着的木牌上扫过，上面刻着“茶与猫”的字样。

“这建筑长得真有特色。”殿陨指指点点，“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奶茶店，我要进去看看。”

唐晓翼略一思索，点点头。他不放心地转头对洛基说：“洛基，若是我们两个小时后还没出来，你就把乔治找来。”

洛基轻轻“嗯”了一声，有点担忧地看着两个少年推开那扇布满尘灰的玻璃门。

……

从踏进这家店起，唐晓翼就一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但看殿陨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

殿陨随手在前台抹了一下，道：“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灰尘。”

奇怪的是，店里的桌子椅子杂乱无章地摆放在走道，要想穿梭在其中很困难，每走一步不是桌角磕到腰身就是凳腿差点把人绊倒。由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十分有限，因此店内很昏暗。

在腰肢撞到不知名的尖锐物体之前，殿陨以为他可以视黑暗于无睹！然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冷静地回头对比较靠墙边的唐晓翼说：“你贴墙找一下灯开关，不然我怕是要先废在这里。”

“……”

唐晓翼没有答话，在墙上四处摸索灯开关，却听见“啪”的一声，狭小的空间里骤然亮堂起来。

殿陨惊奇地看着唐晓翼。

“哇哦。”

准确来说，是看着唐晓翼摸过的墙。那上面有几丝血迹，附在雪白的墙壁上特别明显。唐晓翼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伤痕，正在往外渗血。

“真好看。”

殿陨凑过来，欣赏地看着唐晓翼手上新鲜的伤口。

“为什么灯会突然亮起来？”

没空吐槽殿陨那诡异的审美观念，和殿陨的放松不同，唐晓翼对突然亮起来的灯有了疑虑。

他分明没有摸到灯开关。

“那肯定是因为有人帮我们开灯了呀。”视野明亮后，殿陨嚣张许多，遇到挡路的障碍物就是飞起一脚踢开。目光环视周围，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戴着猫耳的少年。

在这狭小店面，隔着杂乱桌椅，两人视线交汇，似有万千思绪，却也一言不发。

唐晓翼：“……”

气氛逐渐诡异。

殿下：

殿下：作者已死，勿念。即日起众卿可免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