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傻孩子

范一一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僵持到杜天臻回来，她如蒙大赦，瞬间窜过去。

杜天臻：“小姐，按您的话，都办妥了。”

他身后站着四个身强力壮的汉字，架着一个大棺材。

范一一回身走到卢蕙面前，拍拍她的头，语气轻柔。

范一一：“好了，好了，芦荟乖，咱们让伯父回家吧，好吗？”

卢蕙：“好。”

她满脸泪痕，走到爹爹面前跪下。

卢蕙：“爹，咱们回家吧。”

直到她的爹爹下葬好，卢蕙在墓前守了很久。

范一一和杜天臻祭拜过亡人后就走开了，给卢蕙留下说话的空间。

白天还是热的。杜天臻来回赶着出了许多汗。

杜天臻：“小姐，您热吗？我给您扇扇。”

他折了一个大树叶子，就给范一一使劲扇风，又累出一身汗。

范一一：“别扇了，别扇了。”

范一一不忍直视地制止了傻孩子。

范一一：“来，坐这儿。”

她指指旁边，又指指绿叶。

范一一：“你热的满头的汗，你自己扇吧，我不热。”

杜天臻：“小姐，属下不敢。”

范一一：“阿西吧，给我坐下！”

傻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Duang”的一声，她听着都疼。范一一揉揉额头，颇为头疼。

范一一：“小天真，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

杜天臻：“是。”

范一一：“鉴查院门口那块碑文上写着，人人生而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你扇个扇子，不犯法，不缺德，为什么不敢扇？”

杜天臻：“是，小姐，我明白了。”

范一一：“嗯。”

范一一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杜天臻：“只要是不犯法，不缺德，什么事都能干。”

好像有哪里不对？

卢蕙走过来，此时她的双眼微微红肿，眼睛里带着血丝，面容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想来是爹爹已经下葬，后事已经安排好，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

卢蕙：“小姐。”

范一一：“你家里还有亲戚吗？”

卢蕙：“没有了。”

她想了想卢蕙家的茅草屋。

范一一：“你要是想自己生活，我可以给你些银子，你拿着修房子，还可以和原来一样；要是你不想在京都待了，我也可以给你备些盘缠，送你离京；还是……”

话还未说完，卢蕙扑通跪下。

卢蕙：“小姐，卢蕙已经卖身于小姐，小姐大恩，卢蕙无以为报只求能为小姐当牛做马，求小姐不要赶卢蕙走。”

范一一：“不是要赶你走……”

卢蕙：“求求小姐。”

说着又要磕头，范一一赶紧扶她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先将她安置在京都的客栈里，待查清身份再做打算。

杜天臻：“小姐为何不收她为奴？还对她那么好？”

范一一：“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和爹爹相依为命，在爹爹死后能还算冷静地想到方法，卖身葬父，可见处事冷静。小姑娘可怜又乖巧，能有个好去处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杜天臻：“那为什么又将她安置在客栈？不直接带回府？”

范一一：“这小姑娘身份不明，在完全确定身份之前还是留一份戒心比较好。说到这，你帮我查查她的身份，看看身家是否清白。”

杜天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