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守护的真谛

卡普库恩没有多少战意。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同意艾丝翠德的这一个决断。实在是太过草率，太过孩子气了。简直不像是一个决策者应该做出来的决断。这种方法，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只会让她承受更多人的责备吧？

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陌可馨：你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

卡普库恩：哦呀，是这样吗？

卡普库恩笑着看向淑馨。

卡普库恩：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卡普库恩：我想保护好弟弟们，也必须遵循艾丝翠德的一切旨意。她是主，我是臣。而且……

陌可馨：这样子做是保护不了他们的啊！

卡普库恩看着淑馨，愣了一会，笑出了声。

卡普库恩：啊，是啊……做不到啊，保护不了他们啊——

卡普库恩：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法保护好他们啊！

淑馨只感觉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在体内不断扩散着。那是一种奇怪的悲怮感，无力感，与非常强烈的愤怒感。似乎要抹杀这个世界的一切，似乎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以缓解自己此刻无尽的怒火一样。情绪已经彻底被激发，无法被熄灭。

卡普库恩：啊啊，淑馨小姐，你应该，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吧？比如说，现在。

淑馨看着卡普库恩，在压抑之中，却又感觉即使不去压抑，也不会伤害到谁。

卡普库恩：你不是很想保护夏安安吗？可是，你做得到吗？不还是与我类似嘛……

卡普库恩：把所谓的希望寄托在了黑暗魔神的身上，相信着夏安安自有分寸，认为这一切都不会变得太过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结果是什么呢？只不过是目睹着夏安安一步步堕入痛苦的深渊，看着她慢慢走向命运的轨迹上，逐渐被那些可笑的神明彻底毁灭。

卡普库恩说着，感情似乎平和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依旧十分痛苦，但是微笑没有削减分毫。

陌可馨：不……请不要说了——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卡普库恩：保护的真谛为何？是顺从他们的意愿，还是发挥自己的作用，努力去引导他们走上正轨？

陌可馨：自然是——啊……

卡普库恩：你看起来已经明白了啊。果然是智慧的花仙魔法使者，我只需要稍微一点，你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啊。

淑馨看着他，咬着牙，一时竟是有些语塞。

她没有做到。她没有在发现夏安安走了错路的时候去引导她离开那一条错误的轨迹，而是相信着所谓的友情与力量，与她一起在可笑的复仇道路上，作为别人的棋子，继续傻乎乎地走下去。

换言之，是她把安安推向了深渊，这一切的罪责之中，有一部分责任是她。

卡普库恩：即便会被嘲笑，即使会被误解……也要拉她回到正确的世界里，这就是保护啊。可是，我无法做到，而你，似乎也没有做到啊。

卡普库恩柔和地笑着说着，看着淑馨的表情里，充斥着一丝怜悯。

卡普库恩：而且，再如何努力，也只不过是沦为了他人眼中的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陌可馨：呜——

卡普库恩：淑馨小姐，你现在很痛苦吗？

即使淑馨没有言语，卡普库恩也看到了她此刻的痛苦。被无力的愤怒包裹着。背叛，利用，挫败……这全部的一切，都让淑馨感到无力，却又无比愤怒。她几近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双目中的怒火与迷茫，全部都暴露在外。

她大概，早就知道这一切，可一直在自欺欺人吧。如今残忍的真相终于被揭穿了，她果然是难以接受的啊。

卡普库恩：来，把手给我。很快，你就会解脱了。

卡普库恩：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卡普库恩：淑馨小姐。我就来帮一下你吧。

淑馨看着卡普库恩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一样，她慢慢地、安心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