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刀

叶绿子一路把王一博拉到套房，按在沙发上，找到毛巾，扔到他身上。

叶绿子：“你先擦一下头发。”

然后又匆匆地去烧热水，房间里除了叶绿子的脚步声，再就是雨水顺着王一博的头发一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滴答。”

就像当时她的眼泪落在他肩膀的声音一样。

叶绿子烧完水，倒了一杯，端到他面前。

王一博仍是一动不动地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

叶绿子不知道在饭后分开的短暂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王一博变成现在这样，总之他的心情应该是不大好。

不敢激怒他，叶绿子只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她轻轻地把王一博的帽子、口罩摘下，用毛巾轻轻揉搓他的头发。

此时叶绿子眼中的王一博皮肤奶白、奶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嘴角翘起，缓缓地说：

叶绿子：“你啊，一会冲个澡，客房刚好配有男士睡衣，先换一下，不然会感冒的。”

叶绿子说了半天，依旧无法惊起他的任何回应，她依旧轻轻地搓着王一博的头发。

水擦得差不多了，她便拿开毛巾，王一博的头发瞬间就变得乱糟糟的，叶绿子见他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叶绿子：“噗。”

她笑了出来。

王一博就在她笑的时候回复了思绪，看到叶绿子却只是盯着他的头顶。

感觉他似乎能听到说话声，叶绿子便问：

叶绿子：“今天要赶回北京吗？”

眉眼仍然带着笑意，王一博则是摇摇头，终于开口：

王—博：“明天还要录节目，今天就不回去了。”

叶绿子：“奥，很辛苦啊。”

轰隆-

外面一道闪电后，紧接着一声雷响，叶绿子望向窗外。

叶绿子：“还好，我们回来得早，现在雨更大了。”

这场暴雨很自然地将他挽留在个房间里，王一博还是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叶绿子：“王一博你发什么呆，雨水进脑子里了么？”

叶绿子推了他一下。

王一博被叶绿子一推，身子向前移动了一下，看见地上一滩水渍，想着某人的眼泪，心痛无比。

叶绿子：“王一博？”

叶绿子伸出手指，戳向他的脑袋。

瞬时，王一博抓住她探过来的手，紧紧地握着，然后脑子里的问题不分主次地接踵而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王—博：“陈情令你去过？”

叶绿子：“嗯？”

王—博：“两年前为什么突然辞职？”

叶绿子：“啊？”

王—博：“川菜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叶绿子：“我…”

这回换叶绿子沉默，屋子里尽是冰冷的寂静。

王一博一次性抛出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刀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回答他的问题，就等于将这三把刀一把把挖出来，心头的血一定会顿时涌出，她则失血过多而亡。

王一博更用力了些，叶绿子的手缩在他团起的狭小空间里，无缝贴合着，随着他一次次压榨，叶绿子感觉指骨都要被捏碎了一样。

而这如同碎骨的痛都不她如心里的，心中那三把刀同时绞着，心脏一时间剧烈的疼痛。

她看着王一博握紧的手，压低声音说：

叶绿子：“去过，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晚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第一个问题有人证，一定要如实回答，第二、三个问题就含糊一下吧。

叶绿子不是王一博，她做不到简单耿直、不说谎，她简短地回答了他那三个的问题。

叶绿子头压得更低，还好，刀子还在，插得好好的，不至于失血到昏厥。

半晌，王一博回答：

王—博：“那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