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清心音
魏无羡是在一阵琴音当中醒过来的,腹部一疼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蓝忘机闻声赶来。
蓝忘机:腹部的伤……
魏无羡:哦,无碍。
蓝忘机微微点头,给魏无羡把了脉,才掀开一截袖子便看见了莫玄羽下舍身咒时留下的伤痕,原先又四道,如今只剩下一道了。
蓝忘机:如何解?
魏无羡: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莫玄羽最后一个敌人是谁了,只要他死了这个咒自然就会解了。
蓝忘机:是金光瑶。
魏无羡:嗯。
魏无羡: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莫玄羽因为纠缠金夫人而被赶下了金麟台。
魏无羡:只怕……他也是知道了金光瑶的什么秘辛,他想要告诉秦愫之时却被金光瑶下手为强了。
魏无羡:不过敢肯定,告诉莫玄羽秘辛的人跟写信给秦愫之人是同一个人,指引我们寻找赤峰尊的也是同一人。
说到秘辛魏无羡想起来那夜金光瑶跟金夫人争执之时说起的,关于师叔祖的事情,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蓝忘机。
而且是在十六年前的事情,师叔祖都被蒙在鼓里,秦愫说到的时候金光瑶反应那么大,看来这件事涉及师叔祖很深。
魏无羡:蓝湛,我师叔祖呢?
蓝忘机:据悉,还在金麟台。
魏无羡:什么?师叔祖一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她修为连我都打不过。
蓝忘机:如今她已经恢复如初了。
魏无羡:怎么回事?
蓝忘机:在金麟台时我便发现了,想必是那日在覃洲之时恢复的。
魏无羡:真是个怪人,多年修为被废后她照样狂妄,如今修为恢复了,那就不用说了,连走路都自信了。
魏无羡不敢相信,当初在义城时师叔祖被薛洋砍了一刀,脖子也被划伤了,她当时就说打不过,没办法。
在覃洲之时发了狂,一下子灵力就回来了,倘若薛洋还在,师叔祖怕是提剑要去报仇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如果她老老实实修仙,是不是就很快会得道成仙了呢?
魏无羡:对了蓝湛,这里是……静室?
蓝忘机:是。
魏无羡:不是蓝湛……你把我带回了云深不知处?万一被你大哥发现……
蓝曦臣:已经发现了。
魏无羡一怔,泽芜君已经知道了?这可怎么办?他又要连累蓝忘机了吗?
蓝曦臣从门外进来,魏无羡倒是看不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朝蓝曦臣拱手行了礼。
魏无羡:麻烦了,泽芜君。
蓝曦臣:是我让忘机带你回来的。
什么?魏无羡一惊,居然是泽芜君首肯的?这是怎么回事?如今世人都知道了夷陵老祖重归于世,人人喊打喊杀,云深不知处应当置身事外才是啊。
蓝曦臣似乎是知道了魏无羡的顾虑,他耐心地解释道:
蓝曦臣: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还请魏公子屈尊在这里住下吧,只要有我在,他们还不敢上云深不知处要人。
蓝忘机:兄长,可有晚晚的消息?
蓝曦臣微微颔首。
蓝忘机:如何?
蓝曦臣:苏先生是个妙人,因为她力保你们二人被各大世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蓝忘机闻此攥紧了拳头,蓝曦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如此激动。
蓝曦臣:苏先生拿着十方在金麟台上走了一圈,当时就下了话,签下生死状,死生不论。
蓝曦臣:纵然如此,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要去比试,下场自然会很惨。
蓝曦臣:也是因为这几人为开端后再无人敢说什么,不仅仅是惜命,苏先生背后还有南诏。
魏无羡:我就知道,她恢复修为后必然是要张扬的,这才是她。
蓝曦臣也没有否认,当时他确实是震惊了,可是看忘机走得那样干脆时他才知道,原来苏先生自有法子。
换做平常忘机应当是一步都不会离开。
魏无羡:对了泽芜君,敢问赤峰尊的尸身在哪?
蓝曦臣脸上有些凝重,毕竟牵扯到兰陵金氏跟清河聂氏,而且聂明玦下场惨烈,也是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蓝曦臣:大哥的尸身各大家族已经见过了,现下由怀桑在保管,我也派了信任的人前去看顾。
魏无羡:那金光瑶的反应……
蓝忘机:天衣无缝。
蓝曦臣:他说了,一定会追查到底,也一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蓝曦臣:那么与此同时,魏公子醒了,那么忘机……你是否也给我一个交代?
话已经说开,蓝曦臣相信金光瑶,而蓝忘机相信魏无羡,双方都是知己,可是各执一词。
因为对方而选择相信一个人,蓝曦臣认为自己了解金光瑶而去相信他,而蓝忘机认为自己了解魏无羡所以选择相信。
魏无羡:蓝宗主。
蓝曦臣:不过请魏公子放心,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行踪。
蓝曦臣:否则我也不会让忘机把你带回来了。
魏无羡:多谢蓝宗主给魏某一个机会。
魏无羡舒缓一下心情,把他知道的全部说给蓝曦臣听,他说出了聂明玦的头颅就是在金光瑶的密室当中发现都,蓝曦臣却只是摇了摇头。
魏公子,或许你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你不能证明就是在金麟台的密室里看到的。
魏无羡:赤峰尊的直接死因确实是走火入魔,但是蓝宗主,你不觉得这些都太过巧合了吗?
魏无羡:刀灵作祟是原因之一,那这件事背后还会不会有其它的诱因呢?
蓝曦臣:那你觉得有什么诱因?
魏无羡:清心音。
一说到清心音蓝曦臣笑了,这清心音可是他亲手交给金光瑶的,又怎么可能会出错,也不可能成为诱因之一。
这话说的他万万是不会相信的。
蓝曦臣:魏公子,你可知道这清心音可是我亲手教给金光瑶的?
魏无羡点了点头,他与赤峰尊共情过自然是知道的。
他说是说不出来怎么样,可是他听过,所以他亲自给蓝曦臣演奏了一遍。
笛声婉转悠扬,蓝曦臣闭上眼睛悉心聆听,一曲毕后他微微蹙眉。
魏无羡:这首曲子可是你教给金光瑶那支?
蓝曦臣:是。
蓝曦臣:此曲冷僻且难习。
魏无羡:是金光瑶点名要学的吗?
蓝曦臣:没错。
魏无羡:那既然这首曲子这么难习,那为什么金光瑶要选这首而不选其它易学的?
蓝曦臣:因为我跟他说过,清心音难习,但效用极佳,此曲很是刁钻,魏公子刚刚不也吹错了一段吗?
魏无羡一头雾水?他吹错了?吹错了吗?不可能啊!他分明是按照金光瑶弹奏的吹的啊,怎么可能会错?
蓝忘机:有一段错了。
魏无羡:错了?
魏无羡想起与赤峰尊共情时看见蓝曦臣与金光瑶弹琴那画面,确实是错了的,可是不是他错了,是金光瑶弹错了。
魏无羡:我知道了,是金光瑶弹错了,我只是一段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蓝曦臣一愣,莫不是金光瑶学错了?不可能啊,他亲自教授而且也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啊,倘若错了他也会及时纠正,段然没有错的可能。
那么既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 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