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喜事
蓝曦臣亲自送人出去,名义上是吩咐办事,实际上还是要防着蓝忘机。
从寒潭洞一路往山门去,路上遇了不少人,璇玑拍了拍胸脯,辛好是蓝曦臣亲自送,云深不知处这么大单凭她们俩怕是不一定能走出去。
即将走到山门口,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就窜了出来,覃曦蹦到璇玑面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覃曦倒是把璇玑吓了一跳。
覃曦:瑶姐姐!
覃曦眨着灵动的眼睛,满满的少女感,璇玑看见眼前这个女子忽然想起了惊鸿。
白锦瑟自然是知道的,她连忙挡在璇玑面前:
白锦瑟:覃宗主,你认错人了。
覃曦原先的笑容顿时就裂开了,竟然不是她的瑶姐姐,覃曦稍微推开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
果然是仔细看才出现差别,虽是七八分相似,但是眉眼处还是有区别的,瑶姐姐眼角是没有痣的。
覃曦:抱歉啊,是我认错人了。
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暴怒声:
蓝宴:覃曦!
闻此覃曦忙声说抱歉,对着蓝曦臣施了一礼,随后提着裙子马上就跑远了。
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蓝曦臣铭记于心的,虽说覃曦犯了家规,因是一宗之主,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者,自打射日战阵过后覃曦来云深不知处的次数频繁增多,若是没意外的话云深不知处将迎来喜讯。
思此蓝曦臣也没再理会覃曦了,欲到山门口白锦瑟停了下来,缓声说:
白锦瑟:前面就是山门口了,蓝宗主止步吧。
蓝曦臣:白姑娘,不知帝姑娘她……
白锦瑟早早将帝瑶收到了乾坤袋中,一命换一命后果只有她自己能承担,只是觉得很可惜。
若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许帝瑶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十三重天帝姬,也不可能入凡尘来。
白锦瑟:就此别过。
蓝曦臣正欲拱手送别,忽然察觉身后有道目光直视过来,蓝曦臣心下一怔。
连忙转身看去,蓝忘机一袭白衣立于石阶之上,面色及其难看,从小到大自家弟弟在想什么蓝曦臣自认斗极为清楚。
可是这一回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了。
璇玑跟白锦瑟顿感压力倍增,白锦瑟握紧了腰间的乾坤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场面有些僵硬,还是璇玑出声打破了宁静。
璇玑:哟,蓝湛你怎么出来了?难道我是特地出来送我们俩的?
蓝忘机不语,只是淡然地看着他们,璇玑面色不改,依旧吊儿郎当地说:
璇玑:你才刚刚恢复,就不用送了,蓝宗主已经送到山门口了。
闻此蓝曦臣也连忙附和:
蓝曦臣:忘机,你身子刚好,先回去吧,我送白姑娘她们便是。
蓝忘机面不改色,脚下微微挪动了一下,璇玑心中大叫不好,后退了一步,挡在了白锦瑟面前。
蓝曦臣:忘机,时候不早了,帝姑娘见不到你会担心的。
听见蓝曦臣说起帝瑶蓝忘机这才稍微有些回神,他止住脚步,垂下了眸子。
蓝忘机.:兄长,你也不必哄我了,我知道她在这儿。
蓝忘机.:瑶儿性子冷清,是断然不会那般欢快。
蓝曦臣欲言又止,自家弟弟终是知道了,他看向白锦瑟,侧开了身子。
蓝忘机走到璇玑面前,终年不变的脸上带着几分阴沉,璇玑自知是拦不住他,朝着白锦瑟点了点头。
白锦瑟扯下腰间的乾坤袋,递给了蓝忘机,他能感受到那虚弱的气息,蓝忘机呼吸一滞,一时动气,呕了一口鲜血。
蓝曦臣:忘机!
蓝曦臣见状连忙去扶自家弟弟,蓝忘机险些站不住,他死死地抓着那个乾坤袋,注视了一会儿,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璇玑:蓝湛,帝瑶既然把命给了你,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蓝忘机.: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蓝忘机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静室,将帝瑶放置在了床榻之上。
蓝曦臣全程跟随,蓝忘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握着帝瑶的手,安静地有些吓人。
白锦瑟跟璇玑暂时先在云深不知处安置下来,其实说来也怪,也不知为何,帝瑶没立即灰飞烟灭却只是昏睡着。
白锦瑟试过了好多方法都没用,后来许是因为人多导致动静太大,蓝忘机直接闭门不出了。
蓝曦臣:白姑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按照这样下去我怕忘机会吃不消啊。
白锦瑟:抱歉,我真没办法,往生莲咒术需得以命换命,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蓝曦臣望着紧闭的静室陷入了沉思,忘机这个样子他是第二次了,当初母亲离开的时候对他打击不小,不曾想长大了还要再经历一次。
过了约莫半个月,兰陵跟江氏有传出联姻的消息,万万没想到的是,姑苏跟长平率先联姻了。
对象是长平宗主覃曦以及姑苏蓝氏蓝睦长老之子蓝宴喜结连理。
也是在下聘的这天,帝瑶醒了。
蓝忘机高兴了,璇玑跟白锦瑟却担心了,帝瑶的身子没有好的迹象,却更严重了,她能醒过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帝瑶:我睡了很久吗?
蓝忘机.:也不是很久,醒来就好了。
外边似是脚步声很杂,时不时还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帝瑶:往日云深不知处都是静悄悄的,怎么今日如此吵闹?
蓝忘机看了窗外一眼,微微启齿:
蓝忘机.:是蓝宴,蓝宴跟覃曦要成婚了。
闻此帝瑶有些惊讶,没想到蓝宴居然成婚了,对象居然还是覃曦,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让人费解的是,他们俩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蓝忘机.: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帝瑶摇摇头,她觉得浑身挺轻松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蓝忘机将她扶起,极为小心翼翼。
帝瑶:出去看看吧,你陪我散会步。
蓝忘机没拒绝,带着帝瑶出了静室,其实蓝忘机心里比谁都清楚,帝瑶如今能醒来不是什么老天开眼,只怕是最后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