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原本依着蓝阮这护短的性子,她要真是禁言,恐怕在场被禁言的也只有和景仪吵架纠缠不休的金凌了。像是这种全员禁言的场面,若是蓝阮刚才不出声的话,魏无羡可能会以为是蓝忘机才能作出来的事情。
而蓝阮一出声的时候,魏无羡就知道了原因,纯粹是因为方才雾太大了导致她和蓝忘机走散了,蓝阮心情不好所以才拿在场的所有人泄愤。
这样看来,魏无羡心中还暗自庆幸一下,没有禁自己的言,也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吧?果然,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自己和阿阮的关系也不是他们能比的吧?
也不知道魏无羡和一群侄子辈儿的人比个什么劲儿。
一群鸦雀无声只会呜呜呜的人,一个捂着嘴心中暗自庆幸,还有一个十分气愤想掐个决念个咒,把这雾都吹散了才好。
正在这时,突然某一方向突然传来了笨拙的脚步声,可是因为这浓雾,他们却也没有办法辨别这浓雾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脚步声,只觉得这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同时还带着一股腥腐的恶臭,是行尸。
又是一群头发乱飞,行动笨拙,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根本就没有耕地的地方拿着锄头和耙子这样的农具充当武器,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的臭味简直隔着浓浓的雾气都能清清楚楚的送进蓝阮的鼻腔内。
而鼻腔和口腔还一脉相通,那股子味道传道鼻腔里顺势延伸到口腔内,简直像是猛猛地吃了一大口放了几百年的臭鱼烂虾一样的味道,让蓝阮差点儿就地飞升。
不过一个修真者也没有那么矫情,即便对面是臭气熏天的妖魔鬼怪,也只有提着剑硬冲上去的份。但是这毕竟不过是低阶的走尸,若是连这些走尸都无法控制,那自己身旁这个人也就枉为“夷陵老祖”了。
魏无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之间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可其中术法控制和喝退的意思却只有走尸才能读懂。
咒法一施,那些张牙舞爪的走尸果然停了下来,举着他们的锄头一动不动。
魏无羡骄傲的看了蓝阮一眼,好像一个求家长表扬的孩子一样。有点孩子气过头的感觉。
蓝阮这两年带孩子带多了都想摸摸他的脑袋鼓励一下了 。
可是谁知道就在下一刻,那些原本被定在原地的走尸竟然突然猛地冲了过来。
魏无羡万万没料到,斥令竟然不但不起作用,反而还刺激了它们。他是绝对不可能把“斥退”和“刺激”两种不同的指令弄混的!
然而,此刻来不及想更多了。数十条歪歪倒倒的人影浮现在白雾之中。以义城中白雾的浓度,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就代表它们已经靠得极近了!
蓝阮脑海中还在思考为什么连夷陵老祖都制止不了这些走尸,身体却随即而动,一根用术法打成的琴弦架在半空中,蓝阮横扫一下,对面的数十条傀儡就化成了烟雾飘散不见。
蓝阮收了弦,诧异的看着魏无羡,她方才将那些傀儡清理了之后,似乎感觉到了一些阴虎符的痕迹。但是非常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魏婴(无羡):“阴虎符?”
蓝阮(琬琰):“在这里?”
魏无羡点了点头,魏婴(无羡):“不是我操控的阴虎符,我操控的傀儡,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斩断。看来我之前想的没有错,果然有人复原了阴虎符,不过只是半块而已,威力没有那么大。”
阴虎符果然就在这座诡异的城中。
此时一炷香的时间已到,小辈们的禁言术也解开了,禁言术刚一解开,小辈们就捂着嘴咳了起来。
魏婴(无羡):“你们怎么了?”
蓝景似乎吸入了不少的粉尘,不顾形象的呸了几声,答道:蓝景仪:“这些粉末混在雾里,又苦又甜又腥,好恶心啊!”
魏无羡看不清蓝景仪的方位,紧张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魏婴(无羡):“我们先离开这里。”
蓝阮摸到了魏无羡的袖子,拽了拽,抿了抿唇道:蓝阮(琬琰):“二哥哥还没有回来。”
魏婴(无羡):“蓝湛不会有事的,这里古怪,得先保护好他们。”
蓝阮也大致看出了方才她斩杀的那些傀儡身上似乎混合着一些奇怪的粉末,这些粉末对于他们这些修为高的人来说还好,但是这些孩子们还没有这么强的抵抗力能抗住粉末中的毒份。为顾全大局,蓝阮也不得不循着脚步的方向先走去。
一行人在满是雾气的街道中穿行,景仪用袖口堵着嘴一边说道:蓝景仪:“可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往哪儿走啊?”
蓝阮的希夷同蓝忘机的避尘一样,微微出鞘便能闪烁光芒,这种用纯净的术法照亮的光即便是这样诡异的大雾也不会阻挡。
魏无羡正待掉头和蓝阮说让她露一些光出来,突然发现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张金属制的面具,同那天在客栈里看到的人如出一辙。
明明是浓雾之中,不能视物寸步难行,魏无羡竟然能够看得清那人的存在。
突然,魏无羡眼前一黑,那黑衣人竟然窜到了他的眼前,一张鬼面几乎和他脸贴着脸。
这名鬼面人伸手就抓向了魏无羡腰间挂着的封恶乾坤袋,魏无羡仰身用手中的笛子挡住了他,鬼面人退了几步,魏无羡突然笑道:魏婴(无羡):“想抢我的乾坤袋吗?可是你眼神不太好,拿我的锁灵囊干什么?”
自从上次栎阳客栈里那个鬼面人铩羽而归之后,魏无羡三人一直对他刘新地方,猜测他必然不肯把戏,伺机行动,随时可能出现抢夺。果然,他们进了义城,这个鬼面人便想趁着大雾和人多口杂的掩护出手。不过在魏无羡的阻拦之下他也没有成功便是了。
蓝阮听到声音,便提着剑从队伍的最后面赶到魏无羡的身边,不等魏无羡言语,就上去和鬼面人扭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直走丢的蓝忘机才终于赶了回来,避尘直指鬼面人,他扭头对另一边同样和鬼面人缠斗的蓝阮道:蓝湛(忘机):“阿阮,你同魏婴他们先去。”
蓝阮手中的剑未停,蓝阮(琬琰):“可是你一个人。”
魏无羡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听到蓝阮的话冲她喊道:魏婴(无羡):“阿阮,蓝湛不用我们担心,我们这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得靠你保护啊!”
蓝景仪依旧捂着嘴,冲着说话的方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蓝景仪:“我可不用被人保护,是你自己柔弱无力吧?”
魏无羡不以为耻,反而接道:魏婴(无羡):“对,阿阮,你得保护我这个柔弱无力的男子啊。”
蓝景仪震惊,这顺杆儿爬的技巧也太高超了吧?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是啊!
蓝忘机沉稳道:蓝湛(忘机):“放心。”
蓝阮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魏无羡的身边,举着希夷领着其他人向另一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