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血魇
木叶医院，急诊室门前。
小樱一脸疲惫而严肃的神情，推开急诊室的大门，毫不意外地望了焦急难耐鸣人与卡卡西，佐助则不客气地坐在长椅上，黑发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杀气。
“佐助君……”
“小樱！小霁怎么样了？！”
鸣人打断了小樱的话，一脸焦急地道。
小樱没有回答鸣人的问题，反而转向了沉默着的佐助和卡卡西：
“佐助君，卡卡西老师，你们早就已经知道小霁的情况了吧？”
“嘛，我们——”
“知道了。”
不同于卡卡西的犹豫，佐助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可他周身的愠气却出卖了他。
卡卡西见状，只得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只要做足了保护措施，小霁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谁能料到今天她突然爆发，还伤了千手家的孩子。啧，千手冥华那个老家伙估计又得借此机会上门闹事了——”
“比起这个，樱，霁的情况怎样？”
佐助阴沉着脸打断了卡卡西。
“很不乐观。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经过这次刺激已经被唤醒了，因此她的精神遭受了很大的冲击，我不敢保证她一定能够挺过这一次。”小樱眉头紧锁，道，“就算小霁能够挺过这一次，以这次的行为来看，我认为如果不加以防范，让她继续和木叶人接触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决定。”
“可恶啊……”
“卡卡西，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能放任这个怪物如此自由地活动，可你听了吗？！”
卡卡西猛地回头，果不其然，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正缓缓走过来，怒视着自己：
“现在惹出了祸事，对方还是千手一族的少爷，这关乎到暮夜与千手一族的和平，你打算怎么和对方赔礼道歉？！”
“是谁叫他们两个过来的……？”卡卡西轻声喃喃道，语气中隐隐透出不耐烦。
“回答我的问题！”
卡卡西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问小樱道：
“小樱，以你看来，小霁现在的情况，有办法解决吗？”
“有是有，只是……难度有点大。”
“什么办法？”
小樱犹豫的看了一眼旁边阴着脸的佐助，开口道：
“需要准备一种漩涡一族残卷上的封印法阵。小霁体内的那个东西刚刚醒来，意识与查克拉并不稳定，应该很容易被二次封印。可是，这个封印所需的查克拉量极为庞大，以至于百豪之印也负担不了全部，所以……”
“好了，已经可以了。”卡卡西打断了小樱的话，“佐助，鸣人，你们去协助小樱准备封印。小霁能不能够挺过这一关，就看你们的了。至于千手家那边……”
他扫了一眼气急的两位高层顾问，缓缓开口道：
“我自己有办法解决。”
“卡卡西！！那个怪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一直不肯放弃你愚蠢的念想！？”
水户门炎恼羞成怒地对瞬间远去的卡卡西大吼道。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他开口，语气中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与悲伤：
“……为了赎罪。”
—————————————————————————
霁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实际上她从进入木叶的那天起，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中似乎潜藏着另一个东西。
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凶残、暴虐、嗜血的“自己”。
这次与云间的对战，那个“自己”占据了霁的意识，打伤了云间。
霁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隐隐有血的味道。
而现在，她正站在那个“自己”的面前。
“汝……就是这一代吾的宿主？”
霁看不见他，只能隐隐听见他那压抑着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太弱了。”
一句嘲讽，霁就炸开了。
宇智波不管多么温柔，骨子里总会带着一股傲气，霁也不例外。听到这句话，她的脾气瞬间涌了上来，对着面前庞大的黑影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吾是谁？吾……名魇，乃血兽。汝是吾的宿主，自然应为吾提供滋养物。”
霁承认自己头大了，自己身体里住了这么大个玩意儿，六年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滋养物是什么？”
这句话是明知故问。从魇打伤云间的那一刻起，霁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所谓的滋养物到底是什么。
那巨兽似乎眯起了眼睛：
“……真是不可思议，汝乃吾的宿主，堂堂血瞳一族，竟然不清楚吾的需求？
“吾，需要血，或者说是血中的查克拉。”
“我不是血曈一族！”不知为何，一听到这个词，霁瞬间激动了起来，“我是宇智波霁！”
“……呵，可笑。”那巨兽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汝若不是血瞳一族，吾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是霁，她是宇智波霁，不是什么血瞳！
“……不对！”
好像在某个记忆深处……有人提到过……
血瞳……
“想起来了吗？”那巨兽冷哼一声，“不过是灭族的遗留品，若汝们血瞳一族都死光了，吾早就自由了！”
什么灭族？什么自由？你在说什么？
“祭……小祭……我的小祭……”
我不是你的小祭，我是宇智波霁！
“你是小祭啊……妹妹……你是血瞳祭……”
“我不是血瞳祭！！”
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一下子对上了鸣人那包含着惊喜的蓝色双眸：
“小霁！太好了！你醒了！”
“鸣人哥哥……”
霁有些茫然。这里是木叶病院？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
“咳。”
听见了某只被妹妹无视的傲娇猫咪的咳嗽声，霁惊喜地转过头去。果不其然，佐助一身黑袍端坐，正一脸不爽的望着她。
“哥！你回来……你，你们怎么了？”
事实上，病房里的人除了卡卡西，其他三人都是以一种“瘫”的姿势靠在坐椅上，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疲劳无力。
“只是查克拉消耗有些过量而已……”鸣人小声嘟囔着。
“什么？”
“没，没什么！”
霁皱了皱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凝固着脸转向卡卡西，问道：
“六代目，魇是什么？”
问题一出，在场的四人都顿住了。一丝诡异的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开来。这样的平静持续了许久，卡卡西这才有些艰难地开口：
“……小霁，你听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子里了。”霁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这个疑问。
“那是什么东西啊？”
卡卡西呼吸了好几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惊愕的心，伸出手摸了摸霁的头：
“小霁，很抱歉，有些东西现在没法告诉你，不过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做出欺骗和出卖你的事。这些东西可能得长大之后才能告诉你，现在先原谅我，好吗？”
霁有些不解，不过见全室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卡卡西的眼底早已是一片阴沉。
他听到了，霁在醒来之时，脱口喊出的那个名字。
那个诅咒一般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