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十八】

平宁郡主上门拜访的时候，傅氏吃惊不小，她与平宁郡主毕竟曾是手帕交，她的性子傅氏清楚，又怎会屈尊到旁的府邸来，饶是如此，傅氏还是吩咐人备了午膳招待。

“一晃这许多年，自上回见着你，倒教我想起我们少年时，那时候过得可真是畅快啊，无忧无虑的，哪像今天这般，操劳家里家外事还要教育子女管束奴仆，日日都难得闲。”平宁郡主忽的感叹道。

“你都是这般了，我难道日日还有闲情么？”傅氏笑了笑，“你生了小公爷这一子，他如此上进，亦是你的福气啊。哪像我，长槿便罢了，长栎真真一个魔头，扰的我日日不安宁，娉儿是个好的，婳儿，算了，提起来头疼。”

“人都道多子多福，偏你还不知足。”平宁郡主嗔道，她这一辈子要说样样如意，独有膝下子嗣不丰，只衡儿一嫡子还是单薄了些，见着傅氏二子二女，她心里是羡慕的。

“多子多福，如今又不是什么贫穷年代，要得太多子女又有什么？你家衡哥儿前途不可限量，我家那个孽障，却是不痴心读书的。”傅氏摇了摇头，无奈笑着，“对了，说起来衡儿呢？”

齐衡第一次到盛家来，这座兼并杭州风光的宅子教他心里颇感兴趣。

与家里的富贵不同，这里处处透露着清新自然，着重景致趣味，在家里，在平宁郡主身边，他感受太多压抑，若能放松片刻于他而言也是好的。

“大姑娘吩咐着在内室摆几盆菊花，便要从杭州带来的那些，大姑娘亲手培育的，显是开的正好呢。”

“要说咱们府里大姑娘便是与旁的姑娘不一样，偏她喜欢些不一样的，反倒是金银首饰那些俗物入不得眼。”

“姑娘是最蕙质兰心的。”

齐衡走到花园，听得几个丫鬟笑着谈论，心里了然。盛家那位大姑娘，闺名唤作娉兰的，他心里微微一动，那个在长柏家中见过的巧笑倩兮的少女，是旁人眼中端庄婉约的长姐，也是性情温和，精于六艺的多变少女，她似乎并不如他外表所见的，而是多变的，到底还有多少，他并不知道的。

“参见小公爷。”紫苏微惊，忙上前行礼道，她手上抱了一坛酿制的青梅酒，此时动作稍稍显得笨拙。

“你是？”齐衡恍惚记得见过她的。

“奴婢是大姑娘身边的婢女，曾在樊楼与小公爷见过一面。”紫苏快言快语道。

“是了。”齐衡凝神，“你这是？”

“这是我们姑娘酿的果酒，今日启封，正巧得闲，便抱了去也请其她几位姑娘品尝。”紫苏言笑晏晏道，“不想小公爷在这逛着，唯恐冲撞了您，还请恕罪。”

“无妨。”

齐衡摇摇头，紫苏行了一礼便抱着果酒离去。

不为在他身后摇摇脑袋，悠悠道：“这位盛家大姑娘，又是赏花怡情雅致，又是会酿酒，既做得了贤妻良母，也做的了红颜知己，真是难得！”

“不为，不许胡说！”齐衡斥了声，心里泛起异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