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二四】

纱裙已然飘落，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肤，疏沅并不知此时她的模样有多诱人，润玉一只手拽着她，俯在她耳侧，轻轻道：“挣扎反抗只会让你白白吃苦头，想想你自己，想想鸟族。”

疏沅微微一怔，反抗的动作小了许多，她知道，在他心里，鸟族就像一个小蝼蚁，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如今他留着鸟族，是要将从前荼姚给予的一切仇恨回报，可她是鸟族的首领，她不能看着祖辈数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润玉低低笑了笑，伸手揽着她，动作轻柔许多。

翌日，他自飞霜宫出去时，嘴角一丝笑意，教众人皆暗暗惊讶，紫鸢入大殿时，疏沅正在沐浴，白嫩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拿帕子执拗擦着，却怎么也擦不掉。

“公主莫要折磨自己了，陛下他……”紫鸢于心不忍，她欲掀开帘子，却被疏沅唤住。

“你出去，教我自己静静。”疏沅停下手里动作，静静阖上眸子。

这样一段不耻之情，不容于天界，不容于鸟族，假以时日被所有人知道，终将是笑柄。于润玉而言，不过是他风流的一段情事，可于她而言，却是致命的伤害。

因为这世上，原本待女子就是苛责的。

可如今的情况，她又如何能摆脱润玉，如果早知今日，当初她便不会来天宫。年少无知时，一心爱慕着他，如今却是避之不及。

近几日天宫似是流言四起，大都说陛下金屋藏娇，不知哪里藏了个娇美人，可无人识得真面目，一时不由得众说纷纭。

对于天帝而言，封后纳妃是指责，帝位总要传承下去，可润玉一贯清心寡欲，从未听过他有对哪个仙子有意，如今传出这样的消息，天界是喜忧参半，最近隐隐有朝臣提出希望陛下册后封妃，润玉倒也没拒绝。

紫鸢替疏沅梳妆时，疏沅正听婢女禀报宫里近来的谣言，她垂下头，神色淡淡的，“你先下去吧。”

婢女看了看紫鸢，这才小心退下。

“公主是在担心，若是与陛下的事儿传扬出去，怕引起不好的事儿。”疏沅能考虑到的，她心里也有所顾虑，便说疏沅的身份，她便不可能成为陛下的嫔妃，何况那些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还影响这一辈。

如今的润玉和旭凤，即便关系缓和些许，却终究隔着杀母之仇，二人再难回到从前的兄友弟恭。

“如今不在翼渺洲，有许多事是鞭长莫及，灵鸳心思细腻，可终归不如你想的周全，只怕有些棘手的事儿她也难料理。”疏沅道，“我自然想离开这，可陛下却不是个好说情的人。”

“恕我斗胆，公主与陛下，如今是越发教人看不懂了，公主对陛下是否再也没了从前的情谊，可如今陛下的态度，却又琢磨不清……”

“这些情谊早就磨灭光了的，说来我与陛下从前就没关系，有些时候想起小时候的事儿也是过去了，到底我与陛下都变了。可如今的陛下，变得如此陌生，再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了，反而有些偏执，执拗……”疏沅叹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