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二九】
疏沅借着晚漾帮助,离开了天宫,她与紫鸢立即回了翼渺洲,夜见烈鸣长老。
“族长为何此时召见?”烈鸣长老惊讶不少,他见满面匆忙的紫鸢,面容憔悴的疏沅,吃惊道。
“我希望您能诚恳的告诉我,您知道我父王母亲的死么?”疏沅抬起头,定定看向他。
“你都知道了。”良久,他才淡淡道,“总是瞒不住你的,疏沅啊,我也想过告诉你,总找不到好的时机,你父母的死并非意外,可如今早已不能深究什么了,逝者已逝,咱们这些活着的人只能遵从他们的遗愿尽力去做些事儿。”
“可我不能原谅先天帝,也不能原谅天界给鸟族带来的这些伤害。”疏沅红了眼圈倔强道,“我有个决议,想了很久,今日终于能跟您说出来,我决定辞去鸟族族长这个位置,离开翼渺洲,到外头走一走。”
烈鸣长老蹙眉道:“如果只是为了玄光殿下,您不能这般意气用事,置阖族基业于不顾。”
“这些时日在天宫我想了许久,我心里有一个结,我很想解开它,可是如今我身在局中,只有从局里脱离了,才能真正学着释怀。”疏沅道,“长老,我没有您想的那般坚强,曾经我也怕黑,如今得知父王母亲的死因,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给我自己一些时间吧。”
烈鸣长老想了许久,最终叹了叹气:“你不愿这个族长之位,可想了其他人选?”
“鸟族这一辈,能担任这个位置的,唯有青鸾宴泽,于情,他是我堂兄,于理,他是我父王嫡系弟子,只有他,我才能放下些心思来。”疏沅道。
“宴泽,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人选,我会将此事与众位长老商议,你如今想着离开翼渺洲了,可有想过去哪里?”烈鸣长老道。
“离开天界,离开翼渺洲之外的世界,只是想去看看,我从就不是被约束的人,若能出去走一走,感受自由与无拘无束,那曾是我期盼的。”疏沅说罢,心里感受了久违的放松,那种身心的放下,不再疲惫,脱离的枷锁。
她不能久留,润玉会识破那幻术,可临走前,宴泽向烈鸣长老提出请求见她一面。
“为什么?”他目光沉着,只是冷静问了一声。
“没有为什么,其实不论什么你都是比我最适合的人,堂兄,我们一起长大,曾经相争了那样多年,你的能力我心知肚明,鸟族我放心的交到你手上,若有一日真正能强盛,有姑母昔年盛况,我心里也是高兴的。”疏沅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曾经以为鸟族族长之位唾手可得,落到你手上,我心里既是嫉妒也是不甘,如今你心甘情愿给我,反而我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宴泽如是道。
“也许你心里还是嫉妒我啊。”疏沅笑了笑。
终归言尽于此。
疏沅将灵鸳托付给了宴泽,紫鸢希望能跟着她离开,疏沅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不一样的世界与生活,紫鸢不该为了追随她放弃自己的。
她要自己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