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二七】

死不瞑目？疏沅怔神，泪珠子簌簌掉了下来，紫鸢眸色中闪过一丝怒意，“晚漾公主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请您离开飞霜宫。”

“放肆。”晚漾狠狠瞪了她，“你是什么东西，鸟族的走动，敢这样对我说话，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今日是好心告诉你主子，看她傻傻的被骗了这许多年，真以为玄光战神死去大战，殊不知他才是政治之下的牺牲品，可怜你幼年丧父母，成了孤儿，可惜啊，这就是你的命。所以，不要再纠缠表哥了，你不配！”

说罢，她离开了飞霜宫，疏沅跌坐在地，泪水慢慢干了，残留痕迹在白净的面庞。如果曾经只是心痛，如今已是心死，父母的故去曾是她心上最难受的伤心事，如今有人告诉她，那不是意外，是有心人故意设计，那个设计的人是她的姑父，是姑姑的丈夫，是润玉的父帝。

她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深入掌心，血流了下来……

夜半，润玉至飞霜宫时，宫内漆黑一片。

紫鸢守在床榻前，疏沅换了一身白色寝衣，躺在床榻上，浑身蜷缩着，谁都不能靠近她。

看见润玉，紫鸢站起身来，冷着脸道：“仙上今日身体不舒服，还请陛下体谅，莫要再折磨她了。”

“本座要知道她是怎么了。”润玉淡淡道，快步走过去正要拽起疏沅，疏沅却努力挣脱他的手，喊道，“你放开我。”

“你在发什么疯？”润玉蹙着眉。

“你这副面目，如今我多瞧一眼都只觉得恶心。”疏沅冷笑道，“陛下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作为正义一方，来指责我母族的不是，如今看来，陛下与我都是一样的。”

润玉呼吸一窒，“你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父王母亲的死，皆是因为先天帝的自私自利，为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不惜害我父母，他有什么资格做天帝？他的报应，却是被你谋权篡位 这是报应啊，他的不仁不义，都是报应！”疏沅喊道，似是在发泄，最终她的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上千年，她有多想玄光夫妻，鸟族人人皆知，每当看见同辈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她只能故作坚强独立，这千百年，为了鸟族活着，作为青鸾公主，她努力做到完美，可为何太多事仍然对于她不公。

这样也好。”良久，润玉才开口道，他声音清冷，“你知道了，罪妇荼姚害了我母亲，你父母也被先天帝所害，既如此，我们都不欠对方的，疏沅，以后留在本座身边，永远留在本座身边陪伴左右，直至身归混沌可好？”

“陛下是以什么立场来这样说？杀父之仇，如何能抵过原谅？我姑母做错了事，我从未否认，这是她的罪孽，我与鸟族愿意承担，可我父母的仇，却能被轻易一句抵过而抹去，陛下自己扪心自问，您能接受么？”疏沅泪水越发汹涌，几乎要到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