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五】
曦禾抬眸望过去,司凤中衣血淋淋的,伤的不可谓不轻。曦禾微微怔神,她从未见过这般严厉的惩罚,可让她出其意料的的,司凤还能挺下来,如果换少阳派的几位师兄弟,怕早已承受不下来了。
他果然不愧是离泽宫的佼佼者,将来能接任宫主之位的人。
“未伤及筋脉,我先用膏药替他处理伤口,这几日还是静养,补补身体好。”曦禾说罢,就要去拉司凤的衣裳。
司凤耳根子泛红,却态度强硬地不肯,若玉劝道:“温姑娘是为了你好,司凤。”
“也无妨,我将膏药留下,你替他上吧,可能会有点疼,忍忍就好了,睡觉的时候侧着身,免得触碰到伤口发炎。”曦禾站起身,从衣袖中掏出一白玉瓶子扔给若玉。
她又看向青栀,“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青栀点点头。
回君兰苑的路上,青栀才出声道:“我从来不知离泽宫的宫规竟是那般严厉,难怪离泽宫从不招收女弟子。”
曦禾点了点头,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夜无梦。
翌日为簪花大赛做准备时,又遇到了乌童,他还是那般嚣张跋扈,玲珑性子亦是不好惹的,说了几句便要打起来了。
曦禾忙拉住玲珑,冷声对乌童道:“公子既是代表自己门派来参赛的,便谨遵我们少阳派规矩,别丢了自家的脸面。”
“你和他这种冥顽不灵的人讲道理做什么?乌童,我告诉你,这次簪花大赛你就等着吃鸭蛋吧,你一定会输的,我们少阳派的都不是吃素的。”玲珑哼了声,大声道。
“大放厥词,那我可就等着了。”他冷冷一笑,甚是不屑地离开。
“昨天璇玑才被关进明霞洞,这些日子还是别惹出乱子了,免得教师父头疼,这乌童,性子执拗,在他身上虽讨不得好,可也不会平白让他胡来的。”曦禾好声劝玲珑。
一想起妹妹,玲珑就忍不住叹气,“明霞洞阴森可怖,璇玑从小都没离开过我身边,也不知道她饿着了没,会不会冻着,曦禾,我好想去求爹爹把璇玑放出来,可是爹爹也不见我。”
她负气般坐下。
“等这次簪花大会过去,我会和你一起去求师父,璇玑不会一直待在明霞洞的。”曦禾拉着她的手,玲珑重重点头。
曦禾再见司凤和若玉时,正是青栀拉着她给司凤送汤,曦禾有些无奈,“这种事儿为何要找我?”
“跟着师姐去我才有底气啊,我是看那离泽宫弟子可怜,便送些汤去,好歹养伤也要滋补些吧。”青栀同情道。
曦禾叹了叹,却不想迎头碰上若玉。
若玉作揖一礼,“温姑娘,尹姑娘。”
青栀面庞微微泛红,曦禾见她颇为羞涩的神色便什么都懂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个,你的同门可在屋内?”青栀羞答答问道。
若玉笑了笑,声音清朗道:“尹姑娘是来找司凤的?司凤在屋内。”
“我,我是给他送汤的,他,我看他伤的有些重,要补补,所以,所以才……”青栀结结巴巴的,到最后竟是躲在曦禾身后,不敢冒头,她生怕被若玉误会。
她可怜司凤受伤送汤是真,借着由头见若玉亦是,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曦禾也不觉得意外。
她轻轻一笑,对若玉道:“我师妹性子是温柔和善的,司凤那日帮了璇玑,我们本就欠了个人情,她熬了些汤,还请你们笑纳。”
若玉自然未有拒绝,接过青栀递过来的盅,便道:“那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