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十九】
司凤本在曦禾屋外站了许久,这才敲门,可见着她那一刻,他微微凝神,顿了顿,才递给她一支药膏。
“这是什么?”
“这是离泽宫特制的。”司凤淡声道,“你是女孩儿,额头上不能留疤。”
曦禾接过药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有些怔神,耳根子却悄悄染上绯红,“司凤,谢谢你。”
一时间,空气里头都蔓延着些羞涩的感觉,曦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看见司凤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不自觉的期盼。
和四年前不一样,四年前醒来后听到他已经离开,曦禾的心里只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所以四年,她勤于练功,也只希望不要荒废时日,也能用练功来断绝她乱七八糟的思想。
“我……”
“你会敷药么?”司凤问道,却自顾自关上门,将药膏中的药用银匙取出,敷在温曦禾的额头上,她额头上有些凉丝丝的。
只是他这样给她敷药,两个人离的愈发近,曦禾的气息有些乱,她忙撇过头去,只是脸色越发红的不自然。
“每天敷两次,早晚各一次。”司凤嘱咐道,“这样,想必也就不会留疤了。”
曦禾点点头。
这一夜总归是不大太平的,其实曦禾心里隐隐有些感觉,晚上入睡梦中,睡的有些熟了,她是被浓烟呛醒的。
等睁开眼睛,面前都是烟子,火已经烧起来了,曦禾大惊,忙坐起身来,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现下,她想要跑出去,这火势将床与门分开,她咳的越发很。
火就这样烧起来,曦禾看着那火势,心里升起一丝绝望,也许这时候,她很难乞求外头有人冲进来救她了。
“咳咳,咳……”
“曦禾,温曦禾!”
曦禾侧身,见火光中一蓝衣男子跃进来,他双眉紧蹙,眉眼间化不去的忧色陡然间有一丝恢复了平静,“走,跟我走。”
司凤拉着她,正要冲进去,然而屋里的横梁从上头高高砸下,让人始料未及,千钧一发之际,司凤推开了曦禾,横梁砸在他身上。
他衣衫瞬间染上了血迹,司凤脸上闪过一丝苦楚,却是拉着曦禾,扯着紧紧的,曦禾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司凤,我,对不起……”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如果司凤真的出些什么事怎么办,可是他们不能坐以待毙的被困在这里。
司凤带着曦禾逃出来,两个人灰头土脸,曦禾看着他身后的血迹,满面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心里浓浓的自责。
“不怪你,驿站起火,原因尚是不明。”司凤道,“火从仓库起的,你的屋子是最里边的,受损最严重,今晚,换一间屋子先休息,没事儿,不必担心。”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慰她。
司凤要离开了,曦禾却扯住他的衣衫。
“司凤,这是烧伤,非同小可,我带你去看大夫,我们去看看。”曦禾愈发乱。
四年过去,她没有过去沉稳,甚至越来越不沉稳了,遇见事情也会慌张,也会慌乱。
第一次,温曦禾才发现,原来她不是那样世事都处事不惊的人,她也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