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沉默

“你是谁？”

从灯亮之后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小黑屋里的老妪才勉强适应了这重现的光明，睁开眼睛看向了张云雷。

都快二十年了，老妪的能力又被完全限制了，自然不可能认出张云雷来的。

老妪的眼睛很浑浊，如果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的话，她看起来也真的就跟行将木就的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可是记起你来了呢！”

老妪把脸转向张云雷这边的时候，张云雷看到她的容貌，曾经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又复苏了。

也许他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记得小时候哄骗他害张箬的老人的模样，但是，看到老妪的脸的时候，张云雷就是有种非常坚定的感觉，这个人，就是小时候他遇到的那个老人。

老妪听了张云雷的话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话说。

她这辈子活的很长很长，她见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害过的人也太多太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在她的脑海里留下记忆的。

张云雷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认得她的，而且，看他们如今见面的地方和见面的方式就知道了，张云雷对她的记忆，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的。

老妪想不起来张云雷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和他结的仇，除了沉默，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找你可是找的很苦呢，原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古人诚不欺我，你这还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的老话呢！”

张云雷根本就丝毫不在乎老妪的回应，自顾自的喃喃道，既是在说给老妪听，也不是在说给她听。

虽然没有办法使用法力，但是人老成精，老妪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虽然相对来说张云雷见到她之后的表情还是挺平静的，但老妪一眼就看出来张云雷心里已经恨她恨的不行了。

只怕，她对他而言，还是活着更有价值些。

否则的话，老妪一点都不怀疑，这个一看就是遵纪守法恪守规矩的大男孩，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

当恨意到达巅峰的时候，什么法律规矩，那都是浮云。

不管张云雷说什么，老妪都是沉默以对。

在不知道张云雷到底想做什么之前，老妪并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了。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老妪行事从来不给别人留后路，自然也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因何和张云雷结仇的，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她结仇之人，那就一定结的是死仇。

她不开口的话，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会有性命之忧，要是她什么都招了，那才是真的离死不远了呢。

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老妪都不搭腔，张云雷也就兴致阑珊的停住了嘴，和老妪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但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张云雷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好小孩，老妪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不是张云雷这点微末的道行可以制得住的。

好在，张云雷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也没有想着自己就可以从老妪嘴里问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