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心简七
(七)
握了一会儿便不怎么规矩的挨挨蹭蹭往她身上靠,学着她那样盘膝坐在沙发上,塌下身子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窝里,“有容,谢谢你。”
“不客气。”
江照低笑出声,他就爱有容这般毫不谦虚,理所应当的模样。
再说细一点,他一开始就是被她身上那种在人潮中鹤立鸡群的气质,好似无论发生什么对她而言都能轻易解决的强大吸引。
说白一点,他慕强。
江照没有正经读过什么书,脑子里的形容词有限,但他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她。
众生如蝼蚁。
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对她产生威胁的平和,并非漠视而是平和。
他无法抗拒这种吸引,所以即便明知这段感情不对等,即便明知飞蛾扑火也还是在自我拉扯后,心甘情愿的扑了上去。
“有容,我——”
“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前段时间木代取了一趟小商河,江照和曹严华也跟着去了一趟,回来过后罗韧他们就搬来常住了。
有容对这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算有所了解,或者说没人比她更清楚事情的根源。
罗韧来问她改造房间的事,就证明那姑娘又开始发作了。
有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在这之前他们没和她说也没人问,她便也装作不知道。
但现在这不是江照是自己人了么,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提醒一下。
前提是他愿意,“江照,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你想救娉婷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是真的有办法,但江照却以为是在安慰他。
而且他既然已经开口,自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只是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我出生在海边的一个村子,我们村子世代以采珠为生……”
他断断续续的说起那些他不愿意提起的往事,说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后来因为村子因为采珠场于隔壁村打起来,他爸爸掉进了海里。
“他们可以救他的,却没人救他,隔壁村也因为我爸的死没再和我村子抢夺珠场。”
“我爸死后,妈妈精神恍惚,终于在某一天晚上一个人偷偷开船出了海,说我爸和她说珠子好多采不过来,她要去帮他。”
那样风大浪大的天气出海就是在找死,所以没人愿意去救她,于是他又失去了妈妈。
再后来,他怀着对村里人的愤恨, 在村里晒珠蚌是点了一把火,趁乱逃出了村子。
他说完后沉默了很久,有容安抚的拍拍他的头,“那你想回去看看吗?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去。”
说来好笑,她说要陪他回去的时候,他竟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江照直起身子来,“说出来后舒服多了,等我和小老板娘他们说一声,请个假再回去。”
为什么有容陪他回去他就不怕了呢?
因为木代说她打不过有容,罗韧也说面对她时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他自己也是如此,在她面前总是不敢造次。
“你说我要不要也和曹严华一样去拜师学个艺?”
渣作者阿绾:本来说单开了一本的,想想算了,还是发在这后面吧,祝大家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