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颖的账本
乔楚生接到手里一看,发现那是一本账本。
邹静:这些是我姐的账本。这些账本大到公司经营,小到柴米油盐。你拿回去仔细看看,就知道你们俩老爷子,为什么要杀我姐了?
路垚:谢谢。
邹静:谢什么?
路垚:信任。
邹静: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没有退路,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乔楚生:告辞了。
乔楚生率先走出去了,路垚走在后面,犹豫再三还是想问一下邹静。他刚一转过头,邹静便脱口而出一句。
邹静:爱过。
路垚的表情有片刻的怔住了,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路垚: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邹静:那你想问什么?
路垚:你当年跟凯恩斯分开的时候,为什么要流泪啊?
邹静:这个重要吗?
路垚:重要。你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跟我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哭过。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想明白。
邹静:这个问题等这个案子破了,我就回答你。
路垚没有强求。现在这种情况,这个答案只是给他自己的一个交代。答案也许是他想要的,也许不是他想要的。不管怎样,他和邹静都已经回不去了。
乔楚生:这么久才出来?旧情人叙旧呀。
路垚:乔四,你今天是掉到醋缸里了吗?酸的可以呀。
乔楚生:也不知道是谁,都过去好多年了,还记得跟人家在一起的时间。咱们在一起的日子,你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路垚:什么时候开始重要吗?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了。
路垚这甜言蜜语一说出口,乔楚生心顿时酥了半边。
路垚:乔四,你跟她不一样,我能分清的。
得了,乔楚生是彻底缴械投降了。路垚的情商,一到关键时刻还是很在线的。
乔楚生:你这张嘴呀。今天是吃蜜了吗?这么甜。
路垚:我这可都是发自内心的。走吧,回巡捕房。
巡捕房。乔楚生十分自觉地给路垚泡了杯咖啡,路垚坐在沙发上,手上不停地比划着。
乔楚生:手怎么了?
路垚:算账呢。
乔楚生:算出结果了吗?
路垚:他们家七八口人,上个月买米面就花了二十大洋,王秀呢这是。
乔楚生:咳咳,咱们先抛开自己的个人情绪,先把正事干了行不行?
路垚:过去四年,她姐跟你家老爷子来往甚密,每年交易的合同金额巨大。可是,从今年三四月忽然就停止了。
乔楚生:三四月?那三月发生了什么?
路垚:这些账都是有特定曲线的。
乔楚生:啥线??
每次路垚一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名词,他就很无奈。就不能说点人话吗?
路垚:之前她的女子学校、餐厅、药厂,老爷子作为股东,都能有分红。可是,从去年七、八月份开始,她的饭店利润明显下降。女子学校甚至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但同时药厂的利润却大幅度增加,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对于路垚的话,乔楚生却觉得十分可笑。邹颖的产业就在那摆着,怎么可能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