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之死（二）

乔楚生等人也沉默了。

全军覆没。

所有人都没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但路垚却发现了不对。

全军覆没，就算一人杀一个，最后也会有很大几率能够活下来一个人，可是没有。

路垚微微皱眉，看向乔楚生。

乔楚生看向老六。

乔楚生：之后呢？

乔楚生：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老六：嗯，我想想……

老六仔细回忆着，又因为回忆的惨不忍睹下意识地犯恶心。

他见过那么多的厮杀场面，仍觉得，那是他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令人作呕的现场。

老六：我想起来了，当时好多兄弟的伤口，都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凶器致死的。

老六：包括黄老大那边的人也是这样。

乔楚生找了位置坐下，青黛见他出汗，赶紧递上来一块方巾，被路垚接了过去。

路垚：我来。

路垚拿着方巾，给乔楚生擦拭着鬓角和额前的汗水，眉目间尽是担心你

乔楚生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路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如今看他这副模样也只能干着急。

路垚：血肉模糊？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路垚在乔楚生身旁坐下，抓住乔楚生的手腕。

老六“啧”了一声，神色间尽是不愿想起那个令人作呕的伤口。

老六：你知道刀伤吧？砍在肉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老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拿的枪，伤口却大多都是用刀斧砍碎的，到处都是残渣肉糜。

路垚看向乔楚生，乔楚生摇了摇头。

这时，青黛踌躇着开了口。

青黛：会不会是……

路垚：是什么？

青黛看着乔楚生，在他一旁坐下。

青黛：这事儿我有点印象。

青黛：事发之前，王老五的一个手下来我们这儿，只找人作陪，但是却不喝酒，也不吃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路垚看向老六。

路垚：他们的伤口集中在哪里？

老六：能是哪儿，当然是胸前肚子最多啊。

路垚：我是说那些奇怪的伤口。

老六：都是在肚子上，怎么了？

乔楚生看向青黛，投给她一个温和勉强的笑容以示感谢。

青黛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青黛：能帮到你们就好。

路垚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回答老六的问题，而是反问。

路垚：在肚子上的伤口是不是被挖得很烂？

老六：你怎么知道像挖的？

老六：说是挖又感觉不大像，挖开也不至于把周围的肉都剁碎吧？

路垚摇头。

路垚：那如果是为了掩人耳目呢？

路垚站了起来，他大概明白了，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会引发这样的冲突？

诱因？起因？矛盾？他不清楚。

关键是白老爷子和黄老爷子两位上海的大佬都没有追究这件事。

是秘密的交易？还是达成的共识？

老六：掩人耳目？

三个人都沉默了，各怀心思，路垚看向乔楚生，见他好看的眉皱起，又坐下来抓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握的，是他的手。

老六想到什么，转过来看他们，正好看到两人相握的手。

略厚的嘴唇瞬间包裹成了“o”型，满眼都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