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余悲（一）

罗城：乔四，别以为做了个探长就了不起，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凭的可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乔楚生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眼睛一眯，冷笑。

乔楚生：你那么有本事，你也找个探长做来试试看啊。

乔楚生：让你的人各自散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罗城：哦？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乔楚生冷笑，这个人仗着他在黄老大手下得宠，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殊不知他离了黄老大，什么也不是。

乔楚生：那就不好意思了。

乔楚生一个箭步上前，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将他制住。

乔楚生低低在罗城耳边说道，随即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明显有些慌乱的人群。

乔楚生：不如请大家都进巡捕房喝杯茶再走？

一听他的意思，人们立刻就作鸟兽散了。

罗城：乔楚生！

乔楚生：阿斗，带进去。

乔楚生冷眼来不及收回，路垚看着乔楚生转过来的眼神，心中剧震。

乔楚生：吓到了吧？

乔楚生情绪收得很快，刹那间便将刚才的杀气掩饰得一干二净。

路垚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刚刚，一瞬间，觉得乔楚生特别性感。

他，心跳如雷。

路垚：没，没事。

乔楚生看着他低头转过去，露出的耳朵红红的，轻轻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往里走。

乔楚生：别怕，我在这。

路垚：嗯。

路垚顾不得白幼宁在一旁的惊笑，他的目光都在前面这个男人身上。

白幼宁偷偷摸出自己的相机，抓住了这一个瞬间。

江晏城：楚生哥。

乔楚生：怎么样？

乔楚生看着从里面匆忙出来的江晏城。

江晏城：没事，就是弟兄们……

乔楚生微微皱眉，看着遍地横躺的尸体，又看了看门上清晰杂乱的血手印，拳头握的很紧。

乔楚生：黄老大呢？

江晏城：已经请进去了。

乔楚生：老爷子呢？

江晏城：老爷子说，你得亲自去请他他才会来。

江晏城看着乔楚生额上蹦跳的青筋，有些紧张。

乔楚生很生气，他只有小时候见过乔楚生这个模样，时隔多年，他仍觉得可怕。

路垚拉住乔楚生的手腕。

路垚：先进去吧，别站在门口。

乔楚生：你把幼宁先带回去。

江晏城：好。

白幼宁：喂，我不回去！

乔楚生警告地看了白幼宁一眼，见她乖乖闭上嘴，反手把路垚的手抓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进去。

而此刻，往常里气焰嚣张，唯我独尊的黄老大，坐在乔楚生的办公桌边，像是换了一个人，沉默，仿佛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黄老大了。

乔楚生：黄老大。

乔楚生有些不忍，但还是走了上去。

黄老大：楚生，你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当时要乔楚生为他手下偿命时的杀伐果决，而是真真切切可以感受到，这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已至花甲的老人。

乔楚生站在他对面，先是朝他鞠了一躬，再坐下。

他感激当年黄老大也曾收留过他们弟兄，曾给过他们一条活路。

至少，他们现在都活得还不错。

黄老大：到底是到这一天了。

黄老大叹了口气，好像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