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碑前

王一博心里狠狠一颤，不动声色地推他回到熟悉的大厅里，暖意一下子拢来所以他把肖战腿上的毯子和外套一并撤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到肖战的手上。

王一博：“下个月中旬，我带你回高中学校看看，那里有你喜欢的牡丹花也有我们共同的回忆，就当陪我去看看，你最喜欢的那家寿司店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肖战明显能感受到王一博这些天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了，他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包容与耐心还是令肖战感到诧异的，就像是人格分裂好像有两个王一博。

一个是不停在折磨他身心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王一博，一个是少年时期表现得小心翼翼重拾温柔和爱恋的王一博。真真假假无所谓如今他是残废一个。

肖战：“...嗯。”

他闷闷地应了声，怕自己的沉默会把那个易怒易躁且阴晴不定的王一博唤回。

王一博：“行，行...”

男人的反应当真像是少年时期的样子显得笨拙又可爱难掩，肖战不知道自己一个嗯字就能让他神经质的高兴激动起来，始终恹恹的神色多了一丝好奇探寻。

稍后他刹那间觉得自己多半也快和王一博一样精神分裂了，不，或许...

自己早就不正常了。

笼子里的金丝雀低声哀鸣。花儿开了又枯萎甚至濒临死亡。太阳一天天升起又落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但的确发生过。金丝雀在笼子里吃饱穿暖渐渐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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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扫地一尘不染的碑台，名字上搭了一束白色的小菊花，男人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毛大衣伫立在张牙舞爪的枝干下。

神色和往常一样严肃冰冷，但这次明显有一点点不一样了，至少那双漆黑明亮的眼底里多了些许柔情和亲近感人情味...

王一博：“爸，妈。”

王一博的声音沙哑，戴着戒指的手慢慢划过石碑上的名字，里面葬着的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把他带回家抚育的夫妻，回国后王一博每个月都要来看他们。

他的养母，既是宋继扬口中不负责任背叛丈夫弃养儿子卷钱逃走的恶人，也是凛冬把孤儿带回家的善人，王一博无法去断定自己养母的罪与过但至少是心怀感激。

王一博：“对不起...”

下一秒，他直直地跪下来。

王一博：“我无法给你们报仇，请原谅我的不孝，可我也没有办法再看见他一直痛苦下去了…”

王一博：“他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在耍我，害得我双腿被棍子打得骨头全断裂了，被囚禁在宋家老宅里每天躺在床上愣是疼得睡不着，可我那时没掉过一滴眼泪没喊过一声疼...”

王一博：“那天门被推开，我以为是送饭的阿姨，其实不是，我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了，第一个念头是他也被宋继扬绑架过来了吗？是我连累他了吗？他有没有受伤？他疼不疼啊？可我又突然害怕他看见我身上的伤，躲着不让他见，你说他那么喜欢我，看见一定会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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