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 往事【专属加更】

只是突然，他觉得这些人聒噪，吵的他烦闷。

花珏看着他，有些担忧:“君……”

凤亭曜看向他:“你留下便是。”说罢，起身便走了，暮深随他离去，青辞则留下护卫花珏。

众人皆看着他中途离开，浑身气势竟无人敢拦。白笑笑怔在原地，不敢留，也不敢送，浑身神经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君上，”暮深随他出了莲花坞，“可是要回妖界？”

“你去同青辞守着花珏。”

“君上，可需要提点花侍衣？”

“不必，花珏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是。”暮深转身回了莲花坞。

凤亭曜独自一人走在莲花坞码头之上，江氏大婚，四处都裹了红锦，周遭的铺子也都系了红色绸带沾喜气。

他负手缓步走着，恍若走在隔世之路上。

“糖葫芦，糖葫芦……”

闻听耳畔有叫卖声，他不禁抬眼看过去，几个半人高的孩子围着个小贩争着要买那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犹记得，多年前，他身侧也有两个这般大小的人儿，闹着讨他手上的糖葫芦……

“孟哥哥，糖葫芦，给……”

“爹爹，糖葫芦……”

但随之翻涌上来的记忆瞬间将过往撕碎，撕扯的鲜血淋漓……

——你不信是么？不信温苑温潇同温宁一般已被挫骨扬灰？

——温氏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断成两截、染满血迹的九连环被扔到他面前，还有漫天书页如飞花在他眼前盘旋……

……

——夷陵小院你总该记得，你以为把他们藏到密室，就没人知道么？蓝先生岂会叫你得逞？

……

——蓝先生大义，岂会纵容你这妖孽助那温氏死灰复燃？

……

——何必再死撑？你以为蓝先生会来见你这妖孽么？你瞧瞧你这副尊容，真踏马恶心……

……

“白公子……”

凤亭曜看向来人。

来人一副温顺眉目，嘴角含着三分笑意，眼中却有七分。

“白公子可是喜欢这冰糖葫芦？正巧，我也喜欢。”

说着，那人将折扇合上，从腰间摸了块碎银子，上前买了两串过来，顺手递给他一串，“给。”

凤亭曜未接，眼光微冷，那人也不恼，笑着同他言语:“白公子，在下清河聂怀桑，想交你这个朋友。”

没应。

“我知道云梦有家酒楼，有上百年的白玉腴酒，色泽如玉，滋味醇厚，今日由我做东，不知白公子可否赏光？”

没应。

聂怀桑看着他，半晌又试探着说了句:“白公子可是不好酒？那品茶如何？谈书论画也可。”

凤亭曜并不想搭理此人，抬脚往前去。

“白公子，我这里有《昭明文录》、《艺文志》、《灵台密苑》。”

未有丝毫停留。

“我还有卷《琼林集录》……”

凤亭曜脚下一顿，见他驻足，聂怀桑唇边笑意明显，但眼中却登时溢满哀伤。

“但，只有散落的十数页，白公子你若要赏鉴，只恐不便。”

“拿来。”两个字，却是陌生而又肃杀的声音和语气。

聂怀桑走上前来，缓声道:“今日春风正盛，纸页都散着，我若拿给你，只怕风一吹，就散开了。”

没应。

“酒易伤身，不若还是喝茶？前面有家茶楼，也就三五步。”语气和缓，神情温柔，似是生怕将面前这人惊走一般，“你且同我来。”说完，聂怀桑看看他，抬步往茶楼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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