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 登场

午后，顾云陵便一直在房内静坐品茶。

檀香袅袅，满室寂然。

直至酉时，方才响起叩门声，沉重、压抑，满是绝望。

他唇角微勾，起身过去将房门打开，不待他说话，门外那人却先言:“此番，我与你同去古族求医。”

“当真？”

没应。

“那，若是师傅留你……”

“那便留下。”

顾云陵神色微喜:“你想通了？”

蓝启仁眼光失焦，口里道:“他不是……”

“不是……什么？”

蓝启仁将手伸到他面前，缓缓摊开，掌中是一支断成两截的琼花玉簪……

“不是他……”

那个有着熟悉影子的人，不是顾东亭，他于今日，确定。

顾云陵看看他道:“你总不肯死心，今日……”

“只要尊师能让忘机和景仪复原，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顾云陵看着他，目色柔和:“日后你留在古族陪着他就是，这是唯一的条件……”

“好。”

见他答应，顾云陵甚喜，抬手就要替他扫去肩上的雪片，蓝启仁抬眼看向他，目色寂然，了无生机，竟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震，手登时僵在他面前。

他从未见过这样神情的蓝启仁，像是灵魂与肉体抽离，像是灯烛待尽，即将熄灭……

“启……启仁？”他心底莫名涌起些恐慌。

“今日是他忌日，我们……明日动身……”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每说一个字都似是用了浑身力气。

“启……”

未待他出口，蓝启仁已经拖着身子缓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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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禁企图以百族动乱为筹码，迫使凤亭曜妥协，谁知，凤亭曜一回妖界，本来答应同无禁合作的异族纷纷倒戈。

二人于天临之渊陈兵谈判，历时两月，最终谈崩。无禁一怒之下撕毁数千年前同凤亭曜订下的止戈约定，打开魔界大门，万魔出动，涌向人界……

“君上，”青辞快步进殿，拜倒在殿阶之下，“无禁去了人界……”

凤亭曜翻了一页手上的公文，并不讶异此事:“

魔界混沌之气弥漫，灵气消散殆尽，他去人界，无非是想聚灵罢了。”

“君上料事如神。魔界之人的确四处夺灵。但据属下所知，人界情况也不容乐观，灵气溃败，金丹消散，如今那些修士欲取我等内丹为己用，大肆残杀妖众。”

凤亭曜目色微沉，没有回应。

“君上，人界本已无大成修士和上乘灵宝，光凭这些金丹期修士根本难辨化形之妖，但此番却有一古族凭空出世，宗内弟子修为极高，所持灵剑、灵器皆是上乘，且能辨妖魔。不过短短数月，已有不少妖众惨死在他们剑下。”

闻言，凤亭曜只道:“境南古族，传闻其境内有一自生灵脉，灵气还算充盈，出几个厉害修士不足为奇。”

“君上，这些古族之人似乎来者不善，属下亲自去查看过，遇害妖众，其妖灵内丹皆无。是否……”

凤亭曜道:“无禁既要聚灵，想必会同古族之人打交道。”

“君上的意思是……”

凤亭曜道:“他既如此心急，便让他吃些苦头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