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苏夏之：你怎么在这儿呀？

乔楚生：接你回家。

直直地望向眼前的人那雾蒙蒙的眸子，乔楚生下意识舔了舔后槽牙，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这样的场景真的是……令人心摇啊。

乔楚生：要牵手吗？

苏夏之歪着头看他伸向自己的手，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他的。

苏夏之：要！

乔楚生的手掌温热，因着长期持枪的缘故，还能触到并不薄的茧。

乔楚生：手怎么这么凉啊？

苏夏之：因为冷呀。

苏夏之抬起空着的手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前走着，身体却不自觉地向他的方向靠拢。

苏夏之：刚才喝了点酒，想暖暖身子。

见她主动提起去了舞厅的事，乔楚生偏过头看她。

乔楚生：这么快就交代啦？

苏夏之：不然呢……

苏夏之悻悻地接话道。

苏夏之：你都不知道……躲开你的那些眼线要费多大劲……

苏夏之：搞得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偷偷见的是我的情敌，还是你的情敌……

乔楚生：看你最近费尽心思瞒着我和她“约会”的样子。

乔楚生抬头望天，认真道。

乔楚生：看来是我的情敌。

乔楚生：老实交代，你们俩是怎么“勾搭”上的？

乔楚生故意板着脸问她。

苏夏之：就是之前周太太做局……一来二去就熟了……

苏夏之既不是擅长交际的人，也不是喜欢交际的人，相反，在社交方面，她是个很现实的人。但就是因为乔楚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明白，能让她主动费心思接触的，除了利益勾连之外，只能是她心里还存着其他的小心思。

而这个“心思”……

乔楚生想着，脸上的神情更明媚了。

苏夏之：我真的好奇嘛。

在那之前就一直很好奇，乔楚生和那个监狱长的女儿究竟有什么故事。

苏夏之：你闭口不提，那我只能找另外一位当事人了解情况了。

苏夏之：原来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苏夏之：你……不会生气了吧？

出神之际，感受到苏夏之正摇晃着他的手臂，唤回他的思绪。

乔楚生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乔楚生：我的一切，只要你想知道，随时都可以。

乔楚生：即使是伤疤，我也会翻出来给你看的。

乔楚生见眼前人的神情一下子变了，担心的同时又安慰地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乔楚生：当然，她不是我的伤疤。

乔楚生：你才是。

苏夏之：痛吗？

乔楚生笑着点了点头。

乔楚生：可能要记一辈子了。

时至今日乔楚生还仍会梦见路白婚礼那晚发生的事，他亲眼看着鲜血染红了她浅色的裙，倒在自己眼前，就像心中的花，在那一刻即将凋谢……

大概觉得气氛太过沉重，乔楚生主动岔开了话题。

乔楚生：一句话来形容我和孟小姐的状态大概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乔楚生：既然注定没有结果，那就不应该给她无谓的希望。

孟小姐自小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性子骄傲但却也单纯善良。人这一生总会遇到一些很想要，但却要不到的东西，倍受宠爱的人是绝对不会凭空就有“要不到，就不要”这种心思的，总是要有人来教会他们这些。

对于孟小姐来说，乔楚生就是这样的人。

乔楚生也一点都不奇怪，关于苏夏之会和昔日的情敌和谐相处这种事。因为他知道，他的夏之也很善良。

但他总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尤其是看她偶尔露出来的这副迷糊的模样。

乔楚生：我已经是你的了，甩不掉的那种。

苏夏之：知道啦。

苏夏之曾经问过林晏清一个问题，在他给何意扫墓回来那天。

苏夏之：我曾经问过晏清哥一个问题。

乔楚生：嗯。

苏夏之：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生离和死别，你会选哪个？

乔楚生：他怎么答的？

苏夏之：他说，生离。

乔楚生：那你呢？

苏夏之的眼眶霎时间红了，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苏夏之：我不想选。

林晏清问她，那你呢？

她说，死别吧，像我这么自私的人，忍不了生离。

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身子，乔楚生又将手臂收紧了些。

乔楚生：那就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