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交代

眼看着“货”一箱箱被撬开，陈明收起原先表现出的友善那一套，神情严肃地打量着乔楚生的反应。

他在赌，赌乔楚生不识“货”。

早在乔楚生来码头的第一天，陈明便派手底下的人去打听过，知道乔楚生是白老爷子所在帮会的头马，知道乔楚生是苏夏之的丈夫，知道他的出身，如何上位，如何打响乔四爷的名号。包括后来进了巡捕房当探长的事也了解了个大概，也知道他在一位法律顾问的帮助下屡破奇案。

但陈明偏偏看中了乔楚生的出身，便更加肯定了自己“走”这一趟不会出错。

或许除了像鸦片这种白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不准碰的禁品之外，至少在对古董的了解上，他敢肯定，乔楚生对此知之甚少。

可是他忽略了那位法律顾问的身份，也低估了乔楚生的眼力。

乔楚生：我的确是看不出这些玉器瓷瓶的价格……

经过几个打开的箱子前，乔楚生大略看了几眼，从其中一个箱子里随手拿出一件铜器把玩着。

乔楚生：可是我还没瞎！我有脑子！

陈明：乔四爷此话何意呀？

懒得理陈明那副嘴脸，乔楚生没再接话，将手里的铜器随手一抛，丢到站在他身侧的阿龙怀里，而后缓步上前。

陈明眼见乔楚生朝自己走来，不服气地站直了身子。

乔楚生在他跟前站定，抬手轻轻刮了下眉骨，昂头笑吟吟地看他，那笑意阴恻恻地，却未达眼底。

陈明：乔楚生……啊！

陈明还没反应过来，腿上被乔楚生重重踢了一脚，手臂被扭到身后，整个人跪在地上，上半身伏地，看不见乔楚生的表情。

陈明：你疯了？！

乔楚生：疯的是你吧！

乔楚生说着，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乔楚生：当我傻呢？！

乔楚生：你这卖的是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就枉为中国人了！

陈明：四爷！四爷您听说解释……

陈明虽说近期也一直跑码头，但和乔楚生这种人打交道却是头一次。

乔楚生一身的江湖气他看得出来，但之前每次遇见都表现得很温和，每次来码头也只是意思意思，时间到了就开车去接人约会，今天这样冷不防发作，倒是令陈明十分惶恐。

陈明：白老先生的规矩兄弟们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像鸦片这种违禁品兄弟们是绝对不敢碰啊！

陈明：可是这些玉器摆件……

乔楚生：这些还用得着列出来吗！

乔楚生：说这话之前先摸摸你的良心！

见陈明还要反驳什么，乔楚生不耐烦地站直了身子，抬脚将他踢翻在地。

乔楚生：这批货，不许发。

乔楚生：收拾一下，通通带回去。

陈明：别！四爷……

听见乔楚生要没收这批货，惊得陈明吃痛地捂着腹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陈明：四爷，您把这货扣下来……这……我那边不好交代呀！

乔楚生：交代？

乔楚生：你要和谁交代？

乔楚生从腰间拔出配枪上膛，伤口顶在陈明的下颚。

乔楚生：不如你先给我个交代。

乔楚生：然后我替你去交代交代？

陈明：不不不！不用了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