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雾

已是戌时,江逸寻两只手各提着三坛酒,走进荟萃堂。

江逸寻走进房间,便看到江澄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看着,而江宣则坐在书案旁,手拿着笔,时不时的给面前的医书进行批注。

江逸寻将酒坛放到桌上,对江澄、江宣作了一辑:“师傅,您要的莲雾。”

江澄抬眸看向江逸寻,微微皱眉:“怎的这般晚?”

“弟子正欲去买酒时,旭阳君说他正巧也要前去,便让弟子不用前去了。”

“他可是又去喝酒了!”

江逸寻听了,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答。

江宣见状,看着江澄浅笑道:“江澄,喝酒自然是晚上喝,才更有意境。”

对江澄说完后,又转过头看向江逸寻:“江公子,多谢了,时辰已是不早,快些去歇息吧。”

江逸寻闻言,看向江澄。

“还愣在这里作甚!用不用本宗主再去将耳房收拾出来,让你留宿荟萃堂!”

江逸寻见到自家师傅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的神情,忙对二人作了一辑:“师傅,江前辈,逸寻便先回了。”话落,后退三步,转身快步离开。

江逸寻离开后,江宣看着江澄,轻笑了一声:“江澄,江公子还是个孩子,你这般严厉,也不怕吓着他。”

江澄翻了一个白眼:“孩子?你眼神不好使,还是如何!他上月已过十九岁生辰!我十九岁时,已经在独自处理宗务!不是要喝这莲雾?魏无羡还真舍得,竟是给你买了六坛,喝不死你!”话落,将手中书籍放下,起身走到桌旁坐下,伸手揭开了两坛莲雾的印封,自顾自的将其中一坛自行喝了起来。

江宣见状,亦是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桌旁坐下,拿起另一坛已开封的莲雾,如江澄那般饮了起来。

莲雾确实如同魏无羡说的那般,甘甜味绵,不似旁的酒辛辣。饶是江宣这个‘没喝过酒’的人,喝了亦是不觉得有何不适。

只是莲雾有一特性,那便是喝时如糖水,后劲却十足。这一点,江澄倒是知晓,却不知因何不曾提醒江宣。

许是莲雾太过甘甜,亦或者是江宣借酒浇愁,不知不觉已喝下了三坛,而江澄却是连一坛也不曾喝完。

江澄见江宣还欲再拿起酒坛开封,眉头微皱:“莫要再喝了,莲雾后劲太大,明日有你难受的。”

江宣听了,笑着道:“无妨……左右明……明日我不御剑。”

“你有心事。”

“怎……怎会……这莲雾着实……着实如旭阳君说……说的那般,好喝。”

江澄见江宣如此,微皱的眉头变得紧锁,挥手将房门关上,随即又布下了一道结界:“你就这般不愿待在莲花坞?今日一到,便开始借酒浇愁!”

江宣听了,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觉得自己不该……不该来莲花坞。”话落,站起身,一摇一晃的朝房门口走去。

江澄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栽倒在地的江宣,连忙起身上前一手抓住江宣的手腕:“你发什么疯!深更半夜,你想去哪!既是不该来莲花坞,明日待你酒醒了,想要离去,我绝……我绝不阻拦!”

在江宣提出要喝莲雾时,江澄便觉得江宣不太对劲,如今江宣醉酒,倒是说出了心里话。他竟不知,此人饶是忘却了前尘,依旧如此厌恶宗门世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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