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
江宣因蓝曦臣的话,陷入沉思。若是可以,他已不愿离去后,再与江澄见面。唯有不见,才能不念、不恋。但他也明白,蓝曦臣说的,并非捕风捉影。若是江澄醒来,派人寻找自己这个只能靠医术谋生的人,属实太过容易。
蓝曦臣见江宣沉思,亦未做催促,只是静待着他的回答。
江宣沉思了良久后,敛眸看着蓝曦臣:“泽芜君,可否冒昧问一个问题?若是为难,泽芜君可不做回答。”
“江公子请问。”
“我与逸景君,除了都擅长医毒以外,可还有相似之处?”
江宣的问题,让蓝曦臣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不再看江宣:“江公子为何这般问?(你便是他,又何来相似之说。)”
“不过是总有人认为我便是逸景君,所以才有此一问。”
“那江公子认为自己可会是逸景君?”
“韩郡暄便是韩郡暄,也只会是韩郡暄。”
“既如此,涣的回答亦就不重要了,江公子觉得呢?”
蓝曦臣不愿欺瞒于江宣,遂只能这般避重就轻的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见蓝曦臣不答,江宣大概明白了,自己应是与逸景君薛瑆珣,十分相似,遂说到:“在下懂了。那便多谢泽芜君收留我这个麻烦人物了。”
“江公子无需这般客气。江公子可有传送符?”
“江澄曾给过几张。”
“如此……那江公子到时欲传送至何处?想必换血后,江公子定是虚弱无比,无法自行前往云深不知处。且,云深不知处,无拜帖、无通行玉佩不入。涣亦好提前在传送之处等候。”
江宣原是打算传送至临阳亦或者栎阳,一来,这两座城都远离了兰陵城及云梦;二来,江宣不知为何,总觉着自己去这两处,应是能想起些什么。
现如今被蓝曦臣收留,倒是不知该传送去何处了。
“原是打算传送至临阳、栎阳两城,如今……不若泽芜君选一处落脚之地如何?”
蓝曦臣闻言,沉思了片刻:“彩衣镇如何?彩衣镇在云深不知处山脚,向来少有别的宗门修士过往。加之换血后,江公子亦无法长时间奔波劳累。”
“泽芜君拿主意就好。不过,还得劳烦泽芜君一件事。”
“江公子但说无妨。”
“曾听江澄提起姑苏蓝氏有一清心音,可清心凝神。不知可否请泽芜君在换血时,为在下弹奏清心音?”
“这是为何?”
“换血总归是有危险,若是到时有何意外,在下醒着亦可想法子救江澄。我可以有意外,但云梦江氏宗主江晚吟不可以,他还有云梦江氏的宗门责任,还未找到逸……并非在下信不过蓝公子的医术,只是真有意外,多一个医师,便多一分希望。”
蓝曦臣听到眼前之人这般说,心中发涩,却还是答到:“好。那接应之事,涣便传讯与忘机如何?”
“含光君不是尚在兰陵?在下到了彩衣镇,自行寻间客栈等泽芜君就好。”
“忘机向来不喜热闹,大比结束,便已领着思追离去。”
“那就有劳泽芜君与含光君了。”
蓝曦臣浅笑着摇头:“既已打算好,便先去为江宗主解毒好了,魏公子想必也等急了。”
“泽芜君,蓝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