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陌矣,还是思追?
已是戌时,云深不知处也开始了宵禁,却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景行含光,被人尊称为‘含光君’的蓝忘机。
寒室
坐在书案旁正抄写家规的蓝曦臣,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着深夜前来寻自己的蓝忘机,浅笑着说到:“忘机,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兄长,他是何人。”
蓝曦臣听了,微微愣神,回过神后,不答反问:“忘机认为他是何人?”
蓝忘机沉默了良久:“可是江宣。”
蓝曦臣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再次反问:“何以见得?”
“魏婴传讯,江宣失踪。锦弦年,太过巧合。”
尽管蓝忘机说的极为简言意骇,但蓝曦臣素来能读懂蓝忘机的意思。自然知道蓝忘机是说魏无羡传讯给了他,告诉他江宣失踪了,而前去相助江宣,为江澄解毒的自己,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叫锦弦年的人,实在太巧合。
“是,也不是。”
“……”
蓝曦臣看着未说话的蓝忘机,读懂了他的意思,再次开口:“江宣亦如锦弦年。”
蓝曦臣懂蓝忘机,蓝忘机又何尝不懂蓝曦臣这个兄长?
“是他。”
蓝曦臣点了一下头:“反噬倒是解了,但忘却了前尘往事。”
“兄长……欲如何。是陌矣,还是思追。”
蓝忘机这话,自然是问蓝曦臣,薛浔只有一个,他们兄弟二人,总该有一个人选择放手,唯有这样才不会兄弟阋墙。
蓝曦臣也听懂了蓝忘机的意思,遂不再看蓝忘机,过了良久,才说到:“忘机认为兄长该如何?(姑苏蓝氏蓝涣可以任性;泽芜君蓝曦臣、姑苏蓝氏宗主,却不可以。我已答应叔父,为蓝氏延续血脉,待到有家世、适龄的仙子出现,便是我成亲之时,又何来陌矣……)”
蓝忘机这次也不曾回答蓝曦臣的问题,只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曦臣,随即对蓝曦臣作了一辑,转身离去。
蓝忘机这一拜,让最能读懂他心思的蓝曦臣,亦是没有看懂其中深意。
走出寒室后,蓝忘机夜巡至锦弦年住的精舍外,看着尚未熄烛的房间:(你,反噬解了便好。我……曾答应过兄长,不得将心中对你的旎念,宣之于口。愿你余生喜乐安康,万事无忧。)
……
次日,蓝忘机未曾告诉任何人原因,便宣布闭关,出关之期不定。
若薛浔有难,蓝忘机必定会如同前往雪山之巅一般,不问危险与否,护其无尤。
可他并非圣人,做不到每日看着倾心十几载之人,与自己敬重的嫡亲兄长执手相伴。所以闭关,是最好的选择。
唯有闭关,看不到自家兄长与那人相携相伴,才能不去嫉妒、去破坏,以至于兄弟阋墙。
蓝曦臣在得知蓝忘机闭关时,这才明白蓝忘机作的一辑,是何含义。原来,他这个执拗的弟弟,竟是误会了自己的话,以为姑苏蓝氏这一代的宗主夫人,会是男夫人。
可,蓝夫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男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