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

锦弦年与蓝曦臣坐在棋案前,锦弦年先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浅笑着道:“蓝涣,该你了。”

蓝曦臣回过神,将白子落下:“弦年第一步就兵行险招,是否太过极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话落,再落下一子。

“刚过易折。”

“不刚,又如何存活?”

……

一场对弈,黑子与白子,在棋盘上厮杀的如火如荼,每一步棋,都充满着杀机与陷阱,让执棋子之人,都不得不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最后,黑子还是因为落错了一步,被白子困死,再无力回天。

锦弦年看着棋盘上,被白子一点一点引入绝境的黑子,过了半晌才开口:“蓝涣,你的棋,与你的人,有很大的反差。”

蓝曦臣听了,抿唇浅笑:“是弦年手下留情了。若是你不曾犹豫,将这一子落在了此处,涣亦是满盘皆输。”

“可棋如人生,没有后悔的道理。输了,便是输了,任何理由都无法改变结果。”

蓝曦臣闻言,但笑不语。这半年,他与眼前之人,两人间的关系,最大的进步,便是称呼从生疏有礼的‘锦公子、泽芜君’,变成了亲近的‘弦年,蓝涣’。

锦弦年看着浅笑的蓝曦臣,犹豫了片刻:“蓝涣,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蓝曦臣微点了一下头:“但说无妨。涣若知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到底是谁?”

蓝曦臣闻言,微微一愣,回神后:“弦年何出此言?”

“已在云深不知处叨扰了半年之久,今日前来,正是来道别。蓝涣,可愿告知,我……到底是谁?”

蓝曦臣沉默了良久,随后说到:“弦年认为自己是谁?”

“这半年里,亦是断断续续想起些许片段,昨日偶然听到两名弟子说起,逸景君死于十八年前,两年前,被人献舍。蓝涣,可还是不愿告知,我究竟是何人吗?”

“既已知晓,又何须……”

蓝曦臣的话未说完,便被锦弦年打断:“我是问蓝涣,若是泽芜君,便不必回答了。”

泽芜君,是姑苏蓝氏的宗主;蓝涣,是锦弦年的好友。前者身份尊贵,是一介布衣白身的锦弦年所高攀不起之人,而后者,便只是锦弦年的好友,不涉及其他。

方才的棋局,锦弦年之所以心慈手软,未落下蓝曦臣说的那一子,原因就在于,这半年蓝曦臣对他算是体贴入微,两人亦是成了友人。

锦弦年见蓝曦臣久久不答,从坐席上站起身,对蓝曦臣作了一辑:“泽芜君,在下便告辞了。那一子……终是后悔未落下。”话落,转身朝寒室外走去。

锦弦年未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蓝曦臣的声音:“逸景君薛瑆珣献舍回世间,名韩郡暄,被人称为‘小医仙’。一年前因献舍反噬昏迷不醒,仙门百家除蓝氏、江氏、聂氏、金氏,齐聚临阳,称之为‘伐云之战’。伐云之战后,逸景君消失不见,再见时,身上的反噬已解,名江宣。”

锦弦年的脚步,也因为蓝曦臣的话,而停下。寒室里,一时间静的想必就是掉落一根针,亦能听到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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