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府灾厄
康熙四十七年,庶福晋钮祜禄·辞安,因诞下雍亲王长女,特此获封侧福晋之位。
自辞安获封侧福晋之位,这府里的日子愈发有了新的气象。
辞安坐月子期间,佟佳氏忙前忙后,亲自盯着下人们准备滋补的膳食,唯恐女儿的身子有半分亏空。
而那雍亲王,也常抽空来探望,对小格格更是喜爱非常,每次来时总要抱上一抱,逗弄一番。
嫡福晋和侧福晋们面上也都带着和善的笑,送来了不少贺礼。
这小格格呢,长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辞安望着孩子,心里满是柔软,只盼着她能平安顺遂地长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格格满了百日。府里摆了酒席,好不热闹。
辞安抱着孩子出来见客,众人皆夸赞小格格模样生得好,将来定是个美人胚子。
然而,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哪能一直风平浪静。其他侍妾们瞧着辞安如今的风光,心里难免嫉妒,暗中较着劲。
可辞安经历了这许多,性子愈发沉稳,她深知唯有谨慎小心,才能护得自己和孩子周全。
如此,这府里的日子,在明争暗斗与温馨平和中缓缓流淌。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初六,本应是个吉祥顺遂的大好日子。怎料想,弘晖和嫡福晋竟在这日同时染上恶疾。
一时间,府中上下乱作一团。众人的关切目光皆投向了嫡福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至于弘晖,却好似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无人理会,无人问津。
辞安在为福晋抄录经文之际,心里也没忘了暗暗为弘晖祈福。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弘晖到底没能扛过这一劫。
就在这沉沉的夜里,年仅八岁的弘晖,便匆匆地去了……
弘晖走后,福晋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眼见着就每况愈下,没多少时日了。雍亲王悲痛至极,将府内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处。
辞安这辈子都忘不了嫡福晋香消玉殒的那一幕。雍亲王哭得撕心裂肺,好似一个失了魂的无助之人,嘴里不停地呼喊着让嫡福晋莫走。那一声声悲泣,听得人心酸难受得紧。
自那以后,雍亲王或许是着实无法承受嫡福晋离世这等残酷之事,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就连早朝都不上了。
就在这满府皆是哀愁的时候,“阿玛,别哭了。”一阵稚嫩的小奶音慢悠悠地传来。
雍亲王闻声转过头瞧去,原是大格格淑慎。这小小的人儿,眼神里竟透着超出其年龄的懂事。
“阿玛只是想你嫡额娘了。”说着,雍亲王轻柔地把淑慎抱入怀中,眼中的悲伤犹如浓云密布,久久难以消散。
“阿玛,嫡额娘在天上看着咱们呢,阿玛不上朝岂不是在气嫡额娘吗?”淑慎一脸正色,小嘴微微撅着,那模样真真惹人怜惜疼爱。
雍亲王望着怀中的淑慎,露出一抹苦笑,“淑慎说的在理,咱们不能让你嫡额娘伤心。走,阿玛去看看你额娘。”雍亲王这般想着,也猛地惊觉,自己确是好几日未曾去过辞安那里了。
说来也是巧得很,这淑慎当真是辞安的神助之人。自那之后,雍亲王常常去往辞安处,辞安在这几年里也是备受恩宠。
而宜修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嫡福晋。只是,宜修坐上嫡福晋之位后,对府中众人皆心存戒备之意。在这府里,人人在她眼中都像是不安分的,欲争宠夺权之人。然而,唯有辞安,能让她略微安心些。
这辞安平日里行事低调,从不刻意争风头,对宜修也是恭恭敬敬,未有半分僭越之举。故而,宜修对她也少了许多防备与猜忌。可这府中的日子,终究是风云变幻,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又不知隐藏着多少的波涛汹涌。辞安深知这其中的厉害,行事愈发谨慎,只盼着能求得一份安稳,护住自己与孩子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