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5（37）
短短几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宋窈回广州工作，曹恩齐尽管再不舍也不行了。
（北京高铁站）
曹恩齐依依不舍地伸手把宋窈揽进怀里。
高铁站的广播在头顶反复播报着车次，人潮汹涌的站台仿佛成了隔绝在外的默片，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压得很低，
曹恩齐：最多1个月，我一定去看你。
曹恩齐：你要记得想我！
曹恩齐：每天三餐都要按时吃，拍照给我报备。
宋窈：嗯。
宋窈把脸埋进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鼻腔忽然有些发酸。
现实总带着这样那样的牵绊——她的假期结束了，要回广州准备大型演奏交流会，实在是脱不开身，他接了新剧要在北京封闭拍摄，刚萌芽的朝夕相处，不得不再次退回屏幕两端。
宋窈轻柔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
宋窈：恩齐～我们约好啊，不能沉默，有什么要及时沟通好不好？
宋窈：异地不是问题，但沉默是。
曹恩齐：好！一定！有什么事情你也要跟我说，哪怕是小事儿！
进站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曹恩齐松开她时，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曹恩齐：快进去吧，别误了车。
他看着她转身走向安检口，背影在人群里忽明忽暗，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出口走，手机里刚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宋窈：（到车上了，你也早点回去睡觉。）
后面跟着个委屈的小猫表情包。
他靠在站台的柱子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
曹恩齐：（等我。）
异地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捱。
宋窈的练习室成了第二个家，凌晨三点还在排练时，手机屏幕会准时亮起——是曹恩齐刚收工发来的视频请求。
镜头里的他穿着戏服，发胶把头发固定得一丝不苟，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可只要看到她，嘴角总会立刻扬起笑意，
曹恩齐：今天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宋窈：哪有。
宋窈举着手机对着古筝，
宋窈：这是我的宝贝嗷～
她想告诉他，今天弹奏时不小心被划到手了，现在还隐隐发痛，话到嘴边却变成，
宋窈：你今天拍夜戏？看背景像在戏场哎。
曹恩齐：嗯，夜戏，现在在休息。
曹恩齐对着镜头转了圈自己的服装和妆造，忽然凑近屏幕，
曹恩齐：想你了宝宝～
宋窈眼角忽然就酸涩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就像她从不提工作有多累，他从不讲拍打戏时吊威亚的疼，成年人的爱情里，藏着太多“我很好”背后的“我想你”。
宋窈：我也想你了～
有次宋窈夜班，凌晨五点还在排练。
等排练完回到休息室，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曹恩齐的。
回拨过去时，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曹恩齐：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宋窈：突然要排练，忘记告诉你了，对不起啊宝宝～
曹恩齐：怎么不穿厚点……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忽然就红了眼眶。
原来再独立的人，在想念的人面前，也会变得脆弱。
实在是太想亲手抱抱自己的女孩了，在拍完前半部分之后，曹恩齐立马订了最早班的飞往广州的机票，出发前没告诉宋窈，只在登机前发了条消息，
曹恩齐：（猜猜我给你寄了什么？到了记得签收。）
宋窈以为是他又买了什么零食，直到中午收到快递电话，说有“大件包裹”需要当面签收。
她抱着疑惑走到楼下，就看到穿着白T恤的曹恩齐站在楼下，手里还举着个写着“宋窈收”的纸板，笑得像个傻子。
宋窈：你怎么来了？
她跑过去，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曹恩齐：给你送个“男朋友”快递。
他接住她，笑着替她擦眼泪，
曹恩齐：保质期一辈子，包邮包售后。
那两天成了他们异地生活里最亮的光。
曹恩齐跟着她去排练室，眼睛亮亮地看着工作中的女孩。
宋窈带他去吃巷尾的云吞面，看他被辣椒辣得直喝水，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坐在珠江边的长椅上，晚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远处的小蛮腰亮着璀璨的灯。
宋窈：等这个活动结束，我就申请调去北京。
宋窈忽然说，指尖缠着他的衣角，
宋窈：之前也有机会去北京来着，不过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待在广州挺好的，毕竟我大学四年都在广州。
曹恩齐猛地转头看她，路灯的光在他瞳孔里晃了晃，
曹恩齐：你不用为我……
宋窈：不是为你，是为我们。
她打断他，仰头看他的眼睛，
宋窈：我不想再隔着屏幕说晚安，不想你拍打戏受伤时只能说“多涂点药”，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
曹恩齐的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把她紧紧抱住。
珠江的浪声里，他低声说，
曹恩齐：谢谢宝宝～我不会让你输的。
活动比预期结束得早。
她收拾东西离开广州那天，曹恩齐特意飞来接她。
看着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车寄往北京，宋窈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奔波，都有了意义。
回到北京的公寓，宋窈看着曹恩齐把她的书一本本插进他的书架，忽然发现他们的东西早已你中有我——她的绿萝爬满了他的窗台，他的冰箱里塞满了她爱喝的酸奶，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她买的兔子款和他选的恐龙款并排摆着。
曹恩齐：对了
曹恩齐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曹恩齐：有个东西要给你。
宋窈以为是礼物，笑着伸手去接，却看到他单膝跪了下来。
曹恩齐：宋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简单精致的铂金戒指，钻石粉粉的，却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他抬头看她，眼里的认真让宋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曹恩齐：我不是个完美的男朋友，有时候幼稚得不行，会在你生气时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但我保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曹恩齐：从今往后，我会学着记得你所有的小习惯，会在你难过时把你抱得紧一点，会牵着你的手，走剩下的路。
曹恩齐：宋窈
他的眼眶有点红，却笑得温柔，
曹恩齐：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窈站在原地，看着单膝跪地的曹恩齐，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闪亮见到他的样子，想起青岛海边的吻，想起广州珠江边的约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下来。
她伸出手，声音哽咽却坚定，
宋窈：我愿意。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曹恩齐落泪了，眼眶红红的。
他站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旋转着圈，公寓里的绿萝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宋窈：曹恩齐
宋窈在他怀里笑着流泪，
宋窈：以后请多指教！
曹恩齐：请多指教，宝宝～
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珍重，
曹恩齐：不哭，宝宝～
曹恩齐：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
公寓里，两个跨越千里的人紧紧相拥，他们的故事，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异地时的坚守，终于在这一刻，写下了最圆满的注脚。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而是隔着山海，也愿意为对方跋涉；是穿过人海，依然笃定地走向你，说一句：“余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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