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雪薇86,87,88

“算了,七刀叔也打不过,何必连累谢家。”

慕词陵的实力已经接近半步神游,慕白和慕青羊都只在逍遥天境的九霄境,就算有差距也仅仅只在这个小境界里而已,对上慕词陵,基本没有胜算。

慕白只被七成力的陌刀一击就口吐鲜血,更别说慕词陵还没把九层阎魔掌的威力使出来。

冷情攥着慕青羊的手,将他往后拉,自己上前:“我跟你走。”

慕青羊厉声反对:“不行!”

慕白捂着胸口站起身,吐一口血而已,若仅是如此他就倒下了,那也不配与苏暮雨齐名了。

若傀儡丝无用,那他直接用剑也无妨,慕家确实擅长诡道,论剑术比苏家略输一筹,更没法与无剑城相提并论,但也绝非一无是处。

只见他拔出碎雪,寒气凝霜,附着在剑刃之上,剑锋所指的地面,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雪薇,我可以死,但你决不能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旁人带走,而且已知被带走必定是要落下那屈辱之事,那比死还要难受。

慕白心高气傲,他怎么肯,平时矜贵傲慢的脸上此时与他的长剑一般凛冽。

冷情安抚性地拍拍慕青羊的手,笑了笑:“没关系,他说不会杀我的。”

她又看看慕白,轻声:“你可以死,但我不想你死。”

慕白微怔,那一刻,他满腔的屈辱与愤恨都被酸痛代替。

“可是……”

慕青羊红着眼,咬着牙,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去,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他这个做男人的无能!

“无妨,反正……”

虽说慕词陵之前并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人都送上门来了,她也就顺势红了眼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青羊,你们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慕青羊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了,嘴唇发颤:“我怎么可能……”

会嫌弃你,我可是踩着慕白,求你要我的啊……我忍受慕白这个情敌,不就是因为想要在你身边……

“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慕词陵不明白慕青羊和慕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他不就抢个人吗,又不是要她去死。

想是这样想,但他的指尖已经搭上了冷情的手腕:“都说了,她不会死。”

他是很守承诺的。

就是要杀,他也会先送回来再杀的。

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慕词陵的手撞向了她的胸口,力道不大,却精准点了穴道。

冷情眼前一黑,便软倒在他怀里。

慕词陵嘴角勾着笑,看向对面两个因为隐忍愤怒而控制不住扭曲的脸,指腹滑过她的面颊:“小毛蛋,你们乖乖的,别让师侄女担心,好吗?”

他的语气轻柔愉悦,眼尾上挑,格外猖狂:“不然,我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打横抱起冷情,转身飞离慕家。

慕青羊恨恨地咬着唇角,流出一缕鲜血,吩咐:“传信去九霄城……”

找苏暮雨和苏昌河来。

他救不了,就要搬救兵。

慕家子弟就像背景板一样杵着,也没办法,神仙打架哪有凡人插足的地方,只能乖乖收拾残局。

慕白恨得牙痒痒,收了剑回去疗伤,他要把自己的身体状态养到最好。

倒是另一座屋檐上冷眼看慕词陵行径的水官满眼疑惑,不知道这个疯子把冷情抢走是要做什么。

偷香窃玉?看人漂亮馋她身子?

虽说慕词陵的脑袋确实不太正常,但也不至于突然对女色起了兴趣吧,还特地跑过来抢人?

真是……令人好奇。

水官决定跟过去瞧瞧。

……

慕词陵抱着冷情跑了很远,他内力深厚,精神奕奕,一身的力气都没处撒,往西南的方向跑得特别快。

带一个人根本不影响他的速度。

为什么跑那么快……倒不是怕暗河追过来,主要是想去秋水渔城逛逛。

北离国的东南水乡……虽然现在是春季,与那个“秋水”不太相符,但冰雪消融,河水回暖,鱼虾洄游觅食,也是捕捞的好时节啊。

反正也不知道水官死哪里去了,他就暂且把锥心之毒放一放,来这儿看看风景,算是玩乐了。

当然,跑了几个小时并不能让他瞬移到目的地去,慕词陵也是要吃饭休息的,所以他歇在了一处客栈里。

开的是还是间上房。

钱从哪来?

打劫啊!

山匪,贪官,豪绅,如果离他记忆里的慕家据点比较近,就去薅那里的。

卖点暗河的消息也行。

总之他不受雇,那些老板态度太差了,他讨厌别人这么嚣张得跟他说话。

初春的细雨和微风总带着冰雪消融后残留的凉意,店小二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推开房门,麻利地将雕花窗扇支起来,又转身去拨弄屋角的炭盆。

花了钱的地方,用的东西也好,盆里的银炭燃着时只有一点微红的光,并不冒烟,只散出温润的热气。

正对房门的是一张拔步床,床上铺了三层褥子,慕词陵把冷情放在床上,让小二去准备吃食端上来。

待他走后,才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重重一闻。

许是房间变得暖和了,也许是离得更近,方才在他怀里闻到的味道愈发浓郁。

口干舌燥的感觉也愈重,同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体内蠕动的蛊虫似乎安分了些……

慕词陵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上次毒发时的锥心之痛仿佛还残留在那里。

这锥心毒,实际是蛊,当年慕子蛰让那恶心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毒发时,便如虫蚁啃噬心口,尖锐的痛楚流入五脏,痛得他浑身颤抖。

毒发的频率,时间都没有规律,全凭体内蛊虫心情,只有那种痛,从未减轻过。

就是平时,那种活物在身体里蠕动爬行产生的感觉也如影随形,在他运转内力,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闷痛。

虽比不上毒发的感觉,但也让慕词陵十分烦躁,更是他迫切想要解毒的原因。

可惜,急不来。

那她身上的香气是从哪来的呢?

慕词陵抬起头,又在她的手背上嗅,是同一个味道不错,他咽了咽口水,感觉有点发热。

是想吃吗?嗯……没错。

他执起她的手,在上面舔了一下。

滑滑的,没别的味道。

所以不是想吃肉。

那是要喝血?

慕词陵毫不犹豫聚气成刃,在他刚才舔过的地方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很浅,先是渗出一点粉红,再汇成细细的血线。

有点奇怪,她的血怎么是这个颜色?

慕词陵眨眨眼,想不明白。

但他还是俯下身,用唇瓣断绝了血珠蜿蜒的机会,舌尖将它们尽数滚入喉管。

慕词陵被装进棺材的时候,慕子蛰已经是慕家的家主了,慕雪薇身上流遍了剧毒,不能接触人,他也知道。

但他有眼睛,毒砂掌毒性非常强,发作时间也快,冷情碰慕青羊,与对方近距离说话都没事,说明她身上的剧毒已经不足为惧。

所以慕词陵才能这么毫无顾忌。

血珠散在舌尖的感觉是清甜的,没有一丝腥气,咽入腹中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那股不是很难忍受,却也难以忽视掉的痛楚,竟然再慢慢变淡。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难道她的血,真的能够压制锥心蛊……那可以把它杀死吗?

原想要止了贪念,现在却更深了。

再次聚气成刃,落点是她的手腕。

他指尖极稳,避开了深处搏动的桡动脉,只划开表层纵横的静脉。

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腕骨滑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冷情猛地睁开眼睛,被痛的。

她来不及去观察周围环境,看向慕词陵,眉头紧皱:“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不清楚慕词陵到底感觉到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醒来,刚刚好。

慕词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手腕,两眼放光,语调迅速:“你的血能解我的毒,我需要它!”

说完就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伤口处。

手腕是能大量出血的地方,他需要更多的血,但他也懂止血,不会让她死的。

解毒?

看着自己的血大量溢出,慕词陵的吞咽速度没有出血的速度快,地上渐渐汇聚出一滩粉红色的血泊,冷情的眼里没有慌乱,只有戏谑。

如果真的能解毒,那只能说明老天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把他睡了。

锥心蛊的口味不错。

但……她情毒的口味,可只有释放才能解。

在他专心致志喝血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枚大补丸吃下,然后在手腕上方一点,面无表情地问他:“够了吧?”

“咕咚——”

够不够的,慕词陵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口腔里充斥着甜滋滋的味道,身体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不禁喜上眉梢:“师侄女,你真是块宝贝!”

话音刚落,一股异样的热意从丹田升起,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那种热,比他之前感受到的燥热温度更高,烧的更旺,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发颤,呼吸也变得粗重,后背更是湿了一片:“唔…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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