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146(会员加更)
“趁的就是现在。”
南枝越说越是这么个理:“他现在将所有人都派出来了,就是自以为刺客不会再回去了。他究竟是忙着加强防守,还是把人都派出去找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勋名沉思后看向南枝,轻笑一声:“杀了他,制造混乱,我反倒更容易逃出极星渊?”
南枝夸他:“恭喜你,你已经会举一反三了。”
勋名深深望了南枝一眼,化作黑烟在夜色的遮掩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招式和南沐很像,很装很黑。】
小镜侃侃而谈过后,看着南枝望着夜色的深沉目光,问她:【想什么呢?】
南枝故作高深:“我在想,我和他从来都是不合时宜。”
小镜疑惑:【什么?】
“他从未相信过我……”
总怀疑她和形形色色各种男人有关系。
“我也从未相信过他。”
她对纪伯宰坦诚的一切,从未向勋名如此坦诚过。她没法对勋名放下戒心,袒露她的计划和秘密。
“一对从未互相相信过彼此的未婚夫妻,又怎么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呢?”
小镜理解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你不相信他,还让他去刺杀沐齐柏?你不怕他反水啊?”
“这点上我相信他。”南枝望着天边白茫茫的月色:“他会做到的,他就是嘴硬。”
✤
沐齐柏正在疾驰的马车上,他要往皇宫去,赶在纪伯宰和沐南枝造谣他之前,对神君阐明利害关系。
黑夜沉沉,去皇宫的道路上人影都没有,白茫茫的月光吹拂着街边的灯笼,像是一条条漂浮的鬼影。
沐齐柏坐在马车中,却突然升起了几分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很快他又说服自己,勋名已经被刺伤,更不会再回来犯傻,他身上还有妖灵,勋名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还是掀开马车帘,准备吩咐一句快点走。
倏然,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没入马车中,沐齐柏警铃大作,玄色的光芒一闪,血液喷射。
沐齐柏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半隐半现的勋名。
“你修炼天赋真的很差,若非你的戒指里藏着妖灵,如何能在我手下逃得一命?”
就连外面的车夫也被勋名解决了,勋名冷冷地看着沐齐柏,又利落地在沐齐柏的心口死穴戳了一剑,搅碎他的心脉。
“趁你还没有发动妖灵之前,你在我这里,就是个废物。”
沐齐柏喉咙里发着荷荷的声音。
勋名扒下沐齐柏手上的戒指,端望了一会儿:“她想要你死,我离开之前总要满足她。想一想,我很少给她她想要的东西,你的人头倒是算一样了。”
沐齐柏死不瞑目,他不相信自己死在一个恋爱脑的手上,他还没有让极星渊在他的手上强大起来。
他不能死,还不能死……
眼前漆黑,脖颈上剧痛连连,再没了声息。
第二日,极星渊城墙上出现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尸体旁还悬挂着一枚黑色古怪的戒指。
旁边钉着控罪的血书。
死者为手眼通天的含风君沐齐柏,戒指是沐齐柏私自豢养妖灵的罪证。
事情一出,皇室又动荡起来,天玑公主连连诛杀沐齐柏一脉官员,适才证明皇室清白,将朝堂暂且安稳下来。
街上人头滚滚,沐齐柏一脉的官员数量实在不少。
今日轮到后照,也算南枝的老熟人。
早已变得健康的弱水出现在刑场,看着后照人头落地后将尸体带走,喂给了后街的疯狗。
“挫骨扬灰倒是也行,但我想了想,喂给疯狗,也算填饱疯狗的肚子,最后让他做件好事。”
无恶不作,想要弑女的祸害,不配得到任何好结局。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天然居有条不紊的夸张,和寿华泮宫紧锣密鼓的训练中,六境青云大会召开,各境强者齐聚。
“哎呦下注下注,看看谁会是这青云大会的魁首!”
“这还有什么好赌的,肯定是尧光山的明献太子啊。他不是还等着赢了比赛之后迎娶昭阳长公主呢?”
“可极星渊也出了许多黑马啊,那纪伯宰不是曾和明献打得不相上下吗?”
“肯定是明献去提亲,给极星渊留面子。”
“说这么多,赌不赌?今日就是决赛,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出最终结果,极星渊前面的表现也很出挑。”
“赌!我押明献!”
“赌就赌大的,我赌纪伯宰!”
千金台上赌金高筑,一派热闹的金钱味道,简直扑面而来。
南沐在二楼瞧着,问身边的红衣女子:“你呢,你赌谁赢?”
红衣女子正在拨弄金算盘,在她细白的手指下,那充满俗气的算盘也好像变成了精致小巧的乐器。
南枝没有回答,反而提起:“听闻明献回尧光山后,曾和镜舒大吵一架,此后母子关系大不如前。更有小道消息,这是明献最后一次参加青云大会,此后与尧光山再无瓜葛。”
南沐挺起胸膛:“这可不是小道消息,是我专门从尧光山内宫打探出来的。”
南枝嗑哒哒地拨着算盘上的金珠:“你都能打探到,看来这消息在宫中也不算太过隐秘,既然不算太过隐秘,尧光山的神君也必定是知晓的。他听着尧光山唯一能扛大梁的战神明献要离开尧光山,没有任何反应?”
南沐回想着暴怒的镜舒,惊喜的孟夫人和明心,唯有神君听了这消息依旧十分镇定。
“这神君还真是不容小觑,知道自己孩子是个假的,竟然还能这么冷静。他还真对培养了多年的假太子有了感情不成?”
南枝眨眨眼,把算盘推到一边:“他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你竟然没听见?”
“这狗东西分明是没有人可用,只能用我表姐,所以先按下这一口气。这尧光山看着风光,可算起来,除了我表姐,没有一个能打的,他的二儿子明心也不过是个废物菜鸡。”
南沐听着南枝一口一个“我表姐”,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是是是,你表姐了不起。
“他要靠我表姐维持尧光山的容光,怎么敢给我表姐脸色看?”
南枝想想纪伯宰前几日遇到的各种小手段,不知道尧光山神君英明一世,知不知道如今对打的是他的假女儿和真儿子?
消息都爆出将近一年了,他都没有派人去寻那个没有灵脉的儿子,可见也与镜舒一般,把人给彻底放弃了。
南枝替纪伯宰叫屈,替纪伯宰委屈,提纪伯宰不平啊!
什么狗爹狗娘!
“别看我表姐现在还好好的,但毕竟不是尧光山正统血脉,尧光山神君不会再让她做太子,更大可能是将她控制住留在尧光山做废物明心的工具人,替明心铺路,给尧光山争光。
表姐在明心手底下干活,能有什么好?有个狗头上司,是世界上最憋屈的事情。”
南枝越说越上头:“这还是她继续赢下这场青云大会的最好结果,如果她输了——”
没了利用价值,那就是万劫不复。
尧光山神君会不遗余力地将所有脏水泼给明献。
南沐听到这里,问她:“现在比斗的两个人,一个是你表姐,一个是你心上人,你为了不影响他们比赛,连现场都没去看。
可人心里总有个一二三四五六,你更想要谁赢?”
南沐好像还是那个以恶为生的朱厌,特别热衷于剖析人性的恶,尤其是南枝的恶。
他想看到南枝坦然她的偏心。
“纪伯宰。”
南枝的表情果真很坦荡:“我更希望是纪伯宰赢。”
南沐愣愣地眨了眨眼,尚未说话,场下就有个人奔进来,大声吆喝:“纪伯宰赢了,极星渊的纪伯宰赢了,纪伯宰现在是青云大会的魁首!”
“哈哈,哈哈哈哈。”
南沐的笑声在这热闹的赌场上并不突兀,像一些赢了赌注的赌徒:
“你口口声声你家表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很在意明献呢,原来还是更在意心上人。”
南枝惊讶地看向南沐:“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但我想一想,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你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傻子。”
南沐:“!!!你!”
“我考虑的是大局,你却一直拘泥于狭隘的人情计算上,实在是狭隘,太狭隘了!”
南枝摸了他一把,手法很像是摸金毛:“纪伯宰赢了,明献才会看清尧光山的残忍无情,尧光山才会愿意放明献离开。不然一个百战百胜的战神,尧光山如何会放她离开?
而她如果留在尧光山,不仅会阻碍我要做的事情,还会被当做牛马利用。去,你帮我把表姐救回来。”
南沐:“……”
不让表姐做牛马,倒是让他做牛马。
南沐气哼哼地走了。
当日,无功而返。
第二日,连人都没找到。
“尧光山四处通缉明献,说明献是个混淆血脉,通敌卖国的贼子,神后镜舒也已经被关押起来。”
消息一道道传回来,听着每个都很离奇。
天玑不可思议:“明献是个假的?是神后镜舒故意换了孩子,因为她生出来的孩子没有灵脉?我的天啊。”
说着说着她又幸灾乐祸:“哼哼,终于有比我们极星渊还不像样的出来顶雷了。”
可这也不算什么好事,天玑摇头晃脑地看向纪伯宰:“大功臣,极星渊战神,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纪伯宰一直望着闭目沉思的南枝,犹豫着说道:
“明献身上有古怪,我曾和她比试过一场,她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她在对招的时候灵力突然消失,看起来像是灵脉出了问题。而能如此快速截断一个高手灵脉的……”
纪伯宰对那东西还很熟悉:“恐怕是离恨天。”
天玑惊讶道:“你是说有人给明献下了离恨天?此事若让人知晓,恐怕我们极星渊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不行,我得先去处理此事。”
她步履匆匆走,又扭头回来抱了南枝一下:
“不管明献如何,明献如今已经不是尧光山的太子了。尧光山也不会找回一个流落在外生死不知还没有灵脉的孩子来做太子,那二皇子明心恐怕就要继任太子之位。
明心和此前的明献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我怕尧光山届时会提出让明心与小姑姑成婚。”
纪伯宰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敢!”
南枝柔柔地望着他,纪伯宰的脸就红了。
天玑的目光在南枝和纪伯宰之间逡巡,片刻后露出了若有所思又痛心疾首的神色。
她眼皮子底下,小姑姑被猪给拱了啊!
她显然有话说,但外面的舆情也很紧急,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了纪伯宰一眼,赶紧去处理要事。
等她腾出手来,都得死!
天玑的背影很有杀气。
纪伯宰装模作样地跟南枝卖惨:“南枝~你小侄女想弄我~”
南枝胳膊一伸,让人靠在她的肩膀上:“放心,你可是她的小姑父。”
两个人还在过戏瘾,外头院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姐姐,我听说——”
话没说完,司徒岭就被噎住了。
嗯?
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的光——明献还生死未卜,他姐就已经和旁人你侬我侬了?
这个人还不是旁的,就是打败明献的纪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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