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5)
手指轻飘飘的沿着她的五官游走,最终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缓缓收紧了一点力度,他沉下了脸,问道:“告诉父皇,都有谁欺负过你?你二哥哥是怎么欺负你的?太子,又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此刻的模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庭,威严更甚以往,但那份威严中,又多了几分让人胆寒的压力。
承欢脸色苍白了起来,心下胆怯,脖子上的那只手并不算很紧,可她却觉呼吸困难了起来,眼泪蓄满眼眶,也不敢再不说实话,只能抽泣着说。
“父皇,父皇,儿臣好怕……”
果然。
她每说一个字,庆帝心里的火就越盛一分。
他们竟然真的敢。
一股隐秘的占有欲被挑起,被冒犯僭越的感觉盈满心底。
那是他的女儿,也是他手中养大的花朵,旁人,谁也没有资格妄图采摘。
但却偏偏已经被捷足先登了,在这朵鲜艳花朵上描摹,使她不如以往纯洁,慢慢的从枝头凋落,这让庆帝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承欢很害怕,不是面对李承乾和李承泽那种撒气的害怕,而是一种源自于心底的恐惧,是她在面对父皇的时候,本来就存在的惧怕,在这个时候,更是在心里扎根了起来。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父皇,我,我害怕,是他们欺负我呜呜呜……”
庆帝自然早就明白过来了内情,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
“父皇会给你出气的。”
……
抱月楼中。
范闲正独自倚在包间的窗边,手中提着一个酒壶,他喝了有大半壶,任由思绪随着微醺的酒意而不断蔓延。
假死又归来这段惊险至极的途中,再苦再累他都没有抱怨过一句,但是他最思念的,还是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承欢公主。
公主金枝玉叶,他知晓自己不应该去觊觎,可是情窦初开之时,哪里能够克制的住呢?
况且,他身上还有着与林家小姐的婚约在……
还有,他回京那么多天,公主从不肯见他一面。
范闲清楚的知道不能做不合时宜的事,也没有资格那么做,可还是忍不住的黯然神伤。
须臾,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皱眉往楼下望去,便见一个模样俊俏、身形纤瘦的小郎君正悄悄的避开人群中的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进了抱月楼的门。
范闲揉了揉眼睛,再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下一刻,“吱呀”一声之后,他所在包间的门被推开,方才还瞧见一眼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慌张的关上了门。
“你……”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范闲彻底愣住了,心跳如同擂鼓般砰砰作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嘘,别说话!”
承欢将手中的扇子仍在了桌子上,扯了扯身上偷来的不合身的松垮长袍,着急的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警告。
“你别吭声,有人追本公主,你,你帮帮忙好不好嘛……”
分明是在威胁,可是因着声音太过轻软,模样太过清纯,说起话来都像是在撒娇。
范闲愣愣的点头。
好,怎么可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