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8）
她仰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不满的道：“这是什么意思？哥哥是在质问我吗？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不需要你来管，范闲长得好看，还会写书，我就算让他当驸马，又有何不可？”
李承乾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性子变幻无常，但还是因为她这一番话而感到心火中烧，面上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眸色发冷，扯了扯唇，怎么也笑不出来。
“驸马？他也配？”
承欢冷哼了一声，置气一般的背过身去不看他，顺便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可方才挣脱间，轻薄的衣衫已经不经意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李承乾愣了一下，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喉结滚动间，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失去掌控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情绪暴躁，气息粗重，甚至想要将面前不安分的人给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看到。
这是他的妹妹，也是他觊觎许久的猎物，更是他势在必得的禁脔，谁也别想沾染。
她分明那么娇纵，又那么天真，那么跋扈，却又那么柔弱。
她天生就会拿捏人，骨子里好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奇异又浅淡的幽香，在勾引那些心怀不轨的龌龊之人对着她为所欲为。
这样娇艳欲滴的花朵，本不该愚蠢的妄图伸向墙外。
狂风骤雨会压垮她，荆棘丛林会刺痛她，旁的男人的觊觎会挫伤她。
所以，她本就该待在哥哥的身边，受尽哥哥的保护，以及最深层次的宠爱。
须臾间，熏香的味道渐渐弥漫在宽阔的殿内，一丝丝一缕缕的钻入了落在的床帐中。
李承乾抿了抿唇，目光慢慢的变得灼热了起来，他凑近了些，双手展开，揽住了面前人的腰身。
感受到她不情愿的挣脱了一下，李承乾轻笑一声，便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她的颈窝里，呼吸间满是她身上传来的馨香，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浑身紧绷。
他手臂桎梏愈发的紧绷，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姿态，但显然承欢早已习惯，随着那只大手渐渐的落在她的脸上，在一片茫然中，她虽有些排斥，却还是懵懵懂懂，不知该如何是好，也没有坚决的反抗。
李承乾停住了手，放低声音，轻声诱哄，“是哥哥错了，承欢不要生气了，陪哥哥歇息一会儿。明天哥哥带你出去玩，好吗？”
承欢的意识已经接近于恍惚，她咬着下唇，睁开眼，侧过身来看着他，一张绝色的桃花面泛着绯红色，轻轻点了点头：“好。”
李承乾低下头，在她的眉心亲吻了一下，又低声问道：“那承欢觉得，这世上谁最疼你？”
承欢睁开了湿润的眼睛，撞进了他漆黑的眼中，呼吸也快要被掠夺，她只能无助的说：
“是哥哥，哥哥最疼我……”
殿外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狂风骤雨席卷而来，那股凉意雨冷风拍打的紧闭的窗口啪啪作响，潮湿的气息顺着一条细微的窗缝钻了进来。
床帐内却迥异于殿外的温度，难耐到几乎要将肌肤烫伤。
李承乾俯身跪在她身边，低下头，凝视着她满是泪珠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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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愉悦了起来，内心深处那见不得人的占有欲终于被满足，他也不吝啬于让她舒服起来。
男人身形颀长，哪怕不是整日练武，却也并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撑起手臂，半压在她的身上，阴影疏疏的落了下来。
承欢呼吸一滞，咬着下唇，素来高傲的脸上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依赖之色。
她软声呼唤：“哥哥，承儒哥哥……”
轰的一声，殿外电闪雷鸣，白光闪过，将李承乾错愕的神情照射的清清楚楚。
殿内气氛好似一瞬间就降至冰点。
“你……喊的谁？”
如今已是夜间，雨势渐渐停了下来，气氛安静到承欢有些不安，无意识的靠了过来。
然而此刻的李承乾却完全没有了方才一丁点的好心情。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又是难堪又是嫉妒，黑眸死死的盯着身边娇艳欲滴的妹妹。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哥哥，谁知道你喊的是哪个哥哥呢？”
李承乾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被褥，力道大的手背上青筋都开始暴起，俊逸的脸也像是被埋进了黑暗中。
李承乾冷嘲不已，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软而感到厌烦。
“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承乾哥哥？”
承欢睁开了眼睛，脑中仍旧混乱，困意袭来，她思绪有些混乱，甚至都没太听懂他问的什么，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跌落谷底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起来，就因为她轻而易举的一个举动，即便她没有听懂，即便她不是出于真心，可这已经足够李承乾用来安慰自己了。
罢了，罢了。
看着妹妹睡了过去，他叹了口气，拳头攥的很紧，却始终没有动作。
……
承欢睡了一觉醒来，意识到昨夜他给自己喝了安神汤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出宫去找李承儒。
“哼。”
她气恼的跺了跺脚，趁他上朝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宫。
大皇子府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下了马车，就提着裙摆往里走去。
“哥哥！”
看着那笑着跑过来的少女，李承儒愣在原地，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
夜色朦胧，凉风吹动窗棂泛起轻微响动。
承欢睡的正沉，哪怕无意识中，也要依赖的往身边人怀中钻去，熟悉的气息让她格外有安全感。
黑夜中，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不知是满足还是愧疚。
李承儒坐在床边，思绪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妹妹，是他最心爱的妹妹，也是他自长大以后就想要远离的妹妹。
当初他察觉出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背德心思，心中厌弃不已，不想让自己做了错事，所以才咬了咬牙，自请去边关多年未归。
他本以为时间长了就会让他忘却那段不该存在的情意，也本以为他的妹妹会快快乐乐的长大并觅得良婿，却没想到……
李承儒抬手捂住了脸，另一只手搂着妹妹的腰身，心思慢慢的坚定了起来。
多年绮念，多年折磨，他也不愿再去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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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未免太懦弱，也对不起承欢的挽留。
以后，哥哥不仅要做他的哥哥，还要做她的夫君……
月光稀稀疏疏的照了进来，可以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李承儒就这么看着，神色柔和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他俯下身，轻轻吻在了她的脸颊上，浅尝辄止。
他觉得这是一种瘾，而他再也戒不掉了。
尤其是，这个人是李承欢。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拒绝的人。
他垂眸看着妹妹，英挺的眉眼中藏着在边关练出来的野性，眼底爱意与情绪交织，手臂上青筋凸起，声音哑了下来。
“承欢，承欢，我不会走了……”
等到承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沉睡一觉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看到身边竟然躺着一个还在沉睡的人。
许是太累了，再加上了了一桩心事的轻松，往常总会早起操练武功的李承儒竟还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
承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即便睡梦中也英气逼人的脸，目光越来越柔和，唇角勾起，凑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
她亲自追出宫来才终于能够得到他的坦诚相待，心中的满足难以用言语形容，她只知道，哥哥终于可以一直留下陪着她了，终于不用再多年背井离乡见不到人了。
李承乾下朝回来，就得到了一个噩耗。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床榻上依稀还记得有她的影子，他面色阴沉如水，冷冷问道。
“她真的去找李承儒了？”
侍从不敢拖延，为难的皱了皱眉，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大皇子于半月之前就回到了京都，昨日接风宴上，公主殿下言说不舍兄长，陛下也并未阻止，但是昨日殿下把公主带来了东宫，您上朝之时，奴才们也拦不住公主，今日公主与大皇子，形影不离呢……”
形影不离。
李承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暴戾与阴暗，防了这么久，也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他终于连哄带骗的让承欢与他亲近了些，本以为天长地久的总会慢慢的打动她，却不想，那个多年来都守在边关的人竟然又回到了京都，更是挡不住她去找最亲近的哥哥。
当年承欢就是李承儒从小带到大的，若论感情，恐怕在承欢心里，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李承儒一根手指头吧。
他不回来，一切都好。
但是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