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枕 赵瑆】（21）记忆苦

楚临阳面色阴沉的看着那陌生的男子，他松开了牵着鞍绳的手，大步走到了阿星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后一带，而后眉头紧锁的看着那人。

“多写秦公子出手相助，楚某感激不尽，然归家路途遥远，我们就先告辞了。”

“你们要去哪？”秦月微垂着眸子，目光透过了同样高大的楚临阳，看着与自己四目相对的阿星，他笑的有些僵硬，眼底的情绪浓烈到将要溢出，笑道。

“我也要赶路，可与你们同行。”

看着楚临阳沉着脸就要拒绝，他轻笑一声，声音却森森发沉。

“楚公子，这位姑娘好像伤势不轻，你难道要让她就这么硬生生的忍一路吗？”

楚临阳瞬间僵住，下意识的砖头看向阿星手臂上已经渗血的伤口，就听到那人又接着幽幽说道。

“前方就有我的马车，车上有伤药。”

他脸色发沉，抓着阿星手臂的那只手突然间松懈了下来，尽管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可南星的强势决计不能再拖了。

*

傍晚，林间凉风阵阵，地上的火堆点燃着，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阿星坐在马车旁的草地上，手臂一阵酸麻，她低垂着眼，看着那俊逸无双的男子动作轻柔的帮她涂药、包扎伤口。

“秦月。”

她突然间开了口，精致的眉眼拢上几分雾气，透露着一股难言的迷茫，一个急促的呼吸间，她迟疑的问道。

“为什么我看到你总是觉得难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秦月身形顿了顿，手指微颤的用薄布在她包扎好的伤口上打了个结，而后终于抬起眼来，不知是不是夜晚的光线太过昏暗，南星恍惚间好似看到他的眼圈红了些，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什么。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阿星茫然的眨了眨眼，只看着他那双如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突然间觉得心口空了一块，脑子里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意。

眼前好像浮现出走马观花的一幕幕，高冷的冬天，破败的小院，骨瘦如柴的两个孩子，丑恶的恶人，相依为命的兄妹……全都如同蒙上了一层阴霾，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见，全都在她的脑子里打转，如同要炸开一样。

“我……”

她控制不住的捂住头部，脸色煞白，难受的溢出生理性泪水。

“我，我记不起来，我什么也记不起来……”

突然间，她的肩膀被两只修长的手牢牢按住，声音微颤，不停的安慰着她。

“那就不想了，那就不想了。”

秦月紧抿着唇，心里翻涌着极为浓烈的灼痛，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看着阿星这么痛苦的样子，心疼的险些落下泪来，下意识的轻声哄道。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慢慢来，慢慢来就好……”

良久，阿星才终于从那股要将人湮灭的痛苦中缓了过来，她面色惨白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对她担忧异常的人，怔愣之下，便将他的手缓缓拂开，而后垂下眼哑声道。

“抱歉。”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秦月定定的看着她憔悴恍惚的模样，攥紧了自己的手心，才能暂且将所有的不合时宜的情绪暂且压了下去。

“没有。”

他弯唇笑了笑，看着她额间的满头大汗，眸光微动，强忍住想要帮她擦汗的手，声音柔和的像是在哄人。

“是我想帮你。”